寒潭底下,冰风跟刀子似的乱刮。陈长生五条灵根像是被人拿铁钳子夹着,一寸寸往断里拧。牙咬得咯咯响,舌头早麻了,嘴里一股铁锈味,全是血。乾坤剑攥在手里,剑柄湿滑,沾了血,差点没抓牢。
冷若霜靠他肩上,半边身子黑了,冰刺从肩膀穿过去,血刚冒出来就冻成珠子,啪啪往下掉碎冰。她不说话了,指尖抖着放出冰波,试了三回,全被弹回来,经脉都快倒着走。最后一回,她咳出一口带冰碴的血,落他手背上,烫得他一哆嗦。
“撑不住了……”声音轻得像雪沫子飘。
陈长生咧嘴,满口血沫,笑得却邪:“撑不住也得撑。老子老婆还没娶够呢,阎王不敢收!”
话刚落,胸口猛地一沉,像锤子砸进肋骨缝里,五脏全移了位。逆灵反噬来了——火灵烧肺,水灵灌心,木灵疯长,金灵割脉,土灵压骨,五条灵根全在倒流,活生生拿自己当炉子炼。
他咳出一口混着碎肉的血,抬手又要催灵。
头顶冰层“轰”地炸开!
碎冰砸下来,一道青影从天而降,脚尖点地,三根灵藤破土,缠住两人腰,硬生生从风暴口拽了出来。
“你当我是摆设?”药灵儿瞪眼,塞了颗青木回春丹进他嘴里,“系统提示道侣快凉了,我还以为你又在哪个女人床上翻车,结果真是玩命!”
丹药化开,温润药力滑进喉咙,五脏的烧灼总算压下去一点。他刚喘口气,药灵儿己经扑到冷若霜边上,指尖一划,灵藤变细丝,缠住那根穿肩的冰刺。
“别动。”她声音冷了,“这刺带火毒,一抽,经脉炸。”
冷若霜睫毛颤了颤,手指蜷了蜷。
药灵儿掏出个小玉瓶,倒出三滴绿液,滴在冰刺根部。液体碰冰,“嗤”地冒烟,冰裂细纹,黑气钻出——是逼出来的火毒。
“好家伙,噬魂魔功的变种?”她皱眉,“专克冰灵体,难怪你扛不住。”
陈长生抹把脸:“内鬼激活了第九辅枢,阵法在杀她!”
“我知道。”药灵儿冷笑,“进来前,小金残信号传我那,说第九辅枢灵脉涨了,倒计时十九息——现在剩多少?”
陈长生低头看怀里香囊,小金的声音断了,符阵石冰凉。
“不知道。”他咬牙,“但钉子撑不了多久。”
药灵儿二话不说,解下腰间三个药囊往地上一撒,药粉随风散开,结成三角阵纹。她一脚踩进阵眼,双手结印,低喝:“药灵共鸣阵,启!”
青光亮起,不再是单向输,而是三股力道开始流转——冷若霜的冰灵,陈长生的五灵根,她的药灵之力,全给拉进阵里,慢慢稳住。
“你们残血,别乱动。”她喘了口气,“我顶着,等机会。”
话音未落,潭底轰地一震。
第九辅枢又亮,冰层下浮出三道寒光锁链,首扑三人灵力连接点。
“冰魄锁链!”冷若霜突然开口,“封灵的,快断连接!”
陈长生手一抖,就要切同心契。
“别断!”药灵儿吼,“一断更惨,我来扛!”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纹上。青光暴涨,药灵之力化作藤影,硬生生扛住锁链。锁链卡半空,吱嘎作响。
“我撑不了多久!”她脸色发白,“你们得动!”
陈长生眼神一狠,强提灵力。五灵根还在疼,但药灵阵稳了经脉,至少能动了。
“冷若霜!”他低吼,“还能凝镜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