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紧握着魔杖。德拉科的手臂环着阿纳斯塔西娅的肩膀,两人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牙牙在他们脚边颤抖,但懂事地没有出声。
就在黑影朝他们飘来的瞬间,一支箭破空而来,深深钉在黑影前方的地面上。紧接着是马蹄踏地的震动声和弓弦拉紧的咯吱声。
"退后,黑暗之物!"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林中回荡,"这里不欢迎你。"
五个马人从树丛中现身,弓箭对准黑影。领头的红棕色马人——罗南——前蹄高高扬起:"以星辰的名义,离开这片圣地!"
黑影发出不似人类的嘶吼,却真的后退了。更多的箭矢射来,它最终像烟雾般消散在树影间。
哈利长舒一口气:"谢谢你们——"
"不要感谢,"罗南严厉地打断他,"马人不为人类而战。我们保护的是禁林的纯净。"他转向垂死的独角兽,表情变得悲哀,"太晚了。这种伤口无法愈合。"
其他马人己经围在独角兽身边,其中一位举起长矛:"我们会给予它仁慈的终结。独角兽不该如此痛苦地死去。"
"不!"阿纳斯塔西娅突然冲向前,跪在独角兽身边,"它还活着!我能救它!"
马人们交换了一个怀疑的眼神。罗南低头看着她:"人类女孩,即使是我们的医术也无法——"
阿纳斯塔西娅己经将双手放在独角兽的伤口上方,闭上眼睛。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的古老治疗咒语,那些塞尔温家族代代相传的秘法。"以月光为引,以星辰为证,"她轻声吟诵,手指开始发出柔和的银光,"生命与生命相连,痛苦与痛苦相融..."
"她在干什么?"德拉科紧张地问哈利,"那是什么咒语?我从没听过——"
哈利摇头,眼中充满敬畏:"不知道,但看!"
独角兽的伤口开始泛起微光,银蓝色的血液不再流淌。阿纳斯塔西娅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手臂上浮现出奇怪的银色纹路,像树枝又像闪电,从指尖向心脏方向蔓延。
"她在分担独角兽的痛苦,"一个年长的马人震惊地说,"这是古老的生灵魔法...己经几个世纪没见人类使用了..."
德拉科想上前阻止,被罗南拦住:"现在打断会要了他们两个的命。"
阿纳斯塔西娅的吟诵声越来越弱,但光芒却越来越强。终于,随着一声轻柔的叹息,独角兽睁开了眼睛——清澈如泉水的蓝眼睛,倒映着满天星辰。它挣扎着站起来,伤口处只留下一道银色的疤痕。
而阿纳斯塔西娅瘫倒在地,手臂上的银色纹路渐渐消退,但手腕内侧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独角兽轮廓的印记。
"不可思议..."罗南轻声说,"她拥有古老血脉的传承。"
独角兽低头轻触阿纳斯塔西娅的额头,一缕银丝般的鬃毛落在她脸颊上,随即化作光芒融入皮肤。当阿纳斯塔西娅睁开眼时,她的瞳孔边缘有一圈几乎不可察觉的银蓝色光晕。
"你还好吗?"哈利和德拉科同时冲到她身边,不约而同地问道。
阿纳斯塔西娅虚弱地点头,被两人扶起来。马人们现在看她的眼神完全不同了,带着新的尊重。
"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年长的马人问。
"阿纳斯塔西娅·塞尔温。"
马人们再次交换眼神。"塞尔温,"罗南若有所思,"星辰与古老之血的守护者。难怪独角兽接受了你。"
远处传来海格的呼喊声和牙牙的吠叫。马人们立刻警觉起来。"我们该走了,"罗南说,"记住今晚所见,人类。黑暗正在聚集,而你们..."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阿纳斯塔西娅手腕上的印记,"己经被卷入星辰预示的命运。"
马人队伍消失在树林深处,正好赶在海格、赫敏和罗恩气喘吁吁地赶到之前。
"梅林啊!"海格的大胡子抖动着,看着毫发无损的独角兽和三个孩子,"发生了什么?我们看到绿色火花——"
"我们找到了受伤的独角兽,"哈利迅速说,瞥了一眼马人离去的方向,"然后...呃...它自己痊愈了。"
海格狐疑地看着他们,但独角兽此时走到阿纳斯塔西娅身边,亲昵地用鼻子蹭她的手,这景象让他暂时忘记了疑问。"哇哦...我从没见过独角兽这么亲近人类...除了..."
"除了什么?"赫敏敏锐地问。
"没什么,"海格迅速转移话题,"我们该回城堡了。天快亮了,麦格教授会想知道我们发现..."
回程路上,德拉科走在阿纳斯塔西娅身边,一反常态地沉默。首到其他人走远,他才低声问:"那个咒语...是塞尔温家族的秘密?"
阿纳斯塔西娅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印记:"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只是...看到它那么痛苦,我不得不试试。"
德拉科的表情复杂难辨:"你知道分担痛苦意味着什么,对吧?如果失败了..."
"但我成功了。"阿纳斯塔西娅微笑着看向前方——哈利正回头等她,绿眼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远处传来海格的呼喊和猎枪的轰鸣。黑影似乎权衡了片刻,最终像雾气般消散在树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