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但记忆像被迷雾笼罩，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们……见过吗？"她忍不住问。

雷古勒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灰蓝色的眼睛深处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最终归于平静。

"没有。"他微笑，"但很高兴认识你，塞尔温小姐。"

（谎言。）

（他们曾一起在布莱克老宅的花园里喝茶，曾一起研究过黑湖底的人鱼歌谣，曾在那场暴雨夜，她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

（她曾是他的教母，他的救赎，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光。）

但现在，她只是阿纳斯塔西娅·塞尔温——一个不记得过去的女孩。

而这样也好。

只要她幸福快乐，他甘愿做那个被遗忘的故人。

尼克斯突然从阿纳斯塔西娅怀里跳出来，小爪子拽了拽雷古勒斯的袖口，黑豆眼里满是期待。

他失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加隆放在它爪心："贪心的小家伙。"

阿纳斯塔西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它总是这样。"

"没关系。"雷古勒斯温和地看着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它只是……记得一些你不记得的事情。"

阳光洒在两人之间，巷子外传来对角巷喧闹的人声，而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阿纳斯塔西娅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又说不出来。

"那个……怀表很漂亮。"她最终只能干巴巴地称赞。

雷古勒斯轻轻合上表盖，将它收回怀中："是啊，它对我很重要。"

（就像你一样。）

"如果你不介意，"他微微侧身，让出门口的路，"要进来喝杯茶吗？我刚好煮了锡兰红茶。"

阿纳斯塔西娅犹豫了一下，但尼克斯己经拽着她的袖子往屋里拖，黑豆眼里写满"我要更多金币"。

"那就……打扰了。"

雷古勒斯微笑着点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指尖轻轻抚过怀表上的玫瑰刻痕。

（足够了。）

（能再次见到你，己经足够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布莱克老宅尘封多年的钢琴上，琴键上积攒的灰尘被微风拂去，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那个她还在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