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院的下午阳光斜斜地透过高窗,在阿纳斯塔西娅的白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右肩仍隐隐作痛,但比起这个,更让她烦恼的是不断涌入的访客——准确地说,是访客们带来的堆积如山的礼物和补品己经快要淹没她的床头柜了。
"哈利,我真的不需要第三盒巧克力蛙,"阿纳斯塔西娅无奈地看着眼前局促的黑发男孩,"庞弗雷女士说这些甜食会影响药效。"
哈利·波特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绿眼睛里的光彩暗淡了几分。"噢...好吧。我只是想..."
"不过蜂蜜公爵的新口味我还没试过,"阿纳斯塔西娅迅速补充,接过盒子对他眨眨眼,"等伤好了我们一起分享?"
哈利的脸立刻亮了起来,正要回答,校医院的门又被推开了。塞德里克·迪戈里捧着一束银蓝色的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奥利弗·伍德——他手里拿着一个迷你金色飞贼模型。
"嘿,西娅,"塞德里克微笑着将花束放在己经拥挤不堪的床头柜上,"月光花,据说能加速伤口愈合。"
"而且很配你的头发,"伍德补充道,将飞贼模型递给她,"这样你在病床上也能练习追球手的反应能力。"
阿纳斯塔西娅刚要道谢,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韦斯莱双子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弗雷德手里举着一个会喷火花的小龙玩偶,乔治则拿着一瓶标签可疑的紫色药剂。
"我们亲爱的冒险家!"弗雷德夸张地鞠了一躬,"这是为你特制的'再也不被神奇生物抓伤'护身符!"
"其实就是个会喷火的玩具,"乔治窃笑着解释,"但我们的'一夜痊愈魔药'可是真货——"
"绝对没有让老鼠多长出一条尾巴的副作用了,"弗雷德信誓旦旦地说,"至少这次没有。"
阿纳斯塔西娅大笑着接过他们的礼物,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倒吸一口冷气。所有人都立刻紧张起来,七嘴八舌地询问她是否需要叫庞弗雷女士。
"我没事,真的,"她摆摆手,金发在枕头上散开,"你们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要死了似的。"
"别这么说!"哈利、塞德里克和伍德异口同声地喊道,然后互相尴尬地看了一眼。
正当气氛变得微妙时,潘西·帕金森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摞课本和笔记。"好了好了,探视时间结束,"她像赶小鸡一样挥着手,"阿纳斯塔西娅需要休息,而且我们还有一堆作业要补。"
男生们不情愿地告辞,临走时每个人都用眼神传递着"有事随时找我"的讯息。潘西等他们走远后,才翻了个白眼坐下。"梅林啊,你该看看他们刚才在走廊里的样子——像一群争夺地盘的嗅嗅。"
阿纳斯塔西娅微笑着摇摇头,伸手去拿塞德里克送的月光花。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手腕上的小黑蛇"小煤球"今天异常安静,红眼睛紧盯着门口方向。
夜幕降临后,庞弗雷女士给阿纳斯塔西娅喝下一剂安神的药水,熄灭了校医院的灯。月光代替阳光,现在静静地流淌在床单上。阿纳斯塔西娅在半梦半醒间,突然听到门轴轻微的吱呀声。
她勉强睁开眼,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床尾——铂金色的长发,墨绿色的旅行斗篷,手中蛇头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卢修斯·马尔福。
阿纳斯塔西娅瞬间清醒了,挣扎着坐起来。"马尔福先生?"她的声音因为惊讶而略微尖锐。
卢修斯举起一只手示意她安静。"别紧张,塞尔温小姐。我只是...来为我儿子的鲁莽行为道歉。"
他的声音比阿纳斯塔西娅记忆中的要柔和许多,灰蓝色的眼睛里也没有了往常的冷漠。更奇怪的是,他看起来几乎有些...忧伤?
"德拉科己经道过歉了,"阿纳斯塔西娅小心地说,"而且这是我的选择。他是我的朋友,我愿意为朋友这么做。"
卢修斯突然僵住了,眼睛微微睁大。"朋友..."他轻声重复,仿佛这个词触动了他某段记忆。他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月光正好照在阿纳斯塔西娅的银发上。
"艾丽西娅..."卢修斯无意识地低语,然后猛地回过神来,"抱歉,我是说...你让我想起了某个人。"
阿纳斯塔西娅心头一跳。艾丽西娅——"是谁?"她试探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