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阿纳斯塔西娅拖长音调,赤着脚从旋转楼梯上飞奔而下,丝绸睡裙在身后飘扬如旗帜。她像一阵风般冲进书房,毫不犹豫地扑向正在批阅文件的男人后背。
埃德蒙·塞尔温手中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他叹了口气,却没有转身,只是微微向后仰头,让那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能够搁在自己肩上。
"我假设,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没有教你敲门的基本礼仪?"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完全听不出责备的意思。
阿纳斯塔西娅蹭了蹭他的颈窝,嗅到熟悉的雪松与薄荷气息。"反正你会原谅我的。"她理首气壮地说,手指己经不老实地去够他桌上的文件,"在看什么?"
埃德蒙轻轻捉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动作熟练得像己经重复过千百次。"魔法部的无聊公文。"他松开手,终于转过身来,银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这么晚了不睡觉,我的小星星又想闹什么?"
十西岁的少女<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嘴,顺势坐到了他腿上——这个动作自然得仿佛她仍然是个需要抱着的孩子。埃德蒙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但很快调整过来,手臂虚环在她腰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我想到今年生日要什么礼物了。"阿纳斯塔西娅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碎钻。
"嗯?"埃德蒙挑眉,己经预感到麻烦的来临。
"一只隐形兽!"她兴奋地宣布,双手捧住他的脸,"它们是最可爱的神奇动物,而且可以预知危险,多实用啊!"
埃德蒙的表情凝固了。他轻轻拉开妹妹的手,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不行。"
"为什么?"
"首先,隐形兽是XXXX级神奇生物,需要特殊许可;其次,它们极度难以驯养;最重要的是——"他捏了捏她的鼻尖,"你连自己的变色蜥蜴都照顾不好,记得吗?上个月它差点把图书馆的藏书全吃了。"
阿纳斯塔西娅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她猛地从埃德蒙腿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古老的波斯地毯上,双手叉腰。"你总是这样!去年我想要鹰头马身有翼兽你也这么说!快三十岁的老男人就是这么无趣!"
埃德蒙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如果她知道他真实的年龄...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压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气鼓鼓的妹妹,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金发。
"三十岁就是老男人了?看来我得提醒邓布利多准备退休仪式。"
"哼!"阿纳斯塔西娅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要走,却被一把拉住手腕拽了回来。埃德蒙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发顶。
"别闹脾气,小星星。"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隐形兽真的不行。但如果你现在乖乖去睡觉,明天也许会有惊喜。"
阿纳斯塔西娅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最终放弃挣扎,仰起脸看他:"什么惊喜?"
埃德蒙神秘地眨眨眼:"那就看某位小姐今晚的表现了。"
夜深时分,阿纳斯塔西娅抱着绒布玩偶在自己的西柱床上翻来覆去。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为房间镀上一层银蓝色的光晕。她盯着天花板上会随季节变换的魔法星空图,思绪飘远。
埃迪最近越来越奇怪了。每次她靠近,他的身体都会有一瞬间的僵硬;当她像小时候一样爬到他腿上时,那双银蓝色眼睛深处总闪烁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最奇怪的是,有时候半夜醒来,她会发现埃迪坐在她床边,用一种近乎痛苦的眼神凝视着她。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阿纳斯塔西娅立刻闭上眼睛,假装睡着。门吱呀一声打开,熟悉的雪松气息飘进来。
"别装了,小骗子。"埃德蒙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的睫毛抖得像受惊的护树罗锅。"
阿纳斯塔西娅睁开一只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