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回来，宋柚还是没看到他的回信，不过这次她足够有耐心，慢悠悠打开平板追剧，手机放在一边。

大概今天实在很累，已经是一条咸鱼超标的学习量，宋柚看着期待很久的大女主电视剧，拍出来却是满屏的矫揉造作，她就觉得困，一直打哈欠。

很快，她的眼皮开始耷拉，闭眼前她努力睁开眼睛看一眼手机信息，并没有收到回信，不知道是放松还是失落。放松于自己可以睡懒觉，失落于不是说在给她机会吗，怎么这么久都不给她回消息。

她是没什么心思去想，抱着玩偶沉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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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裴今樾正站在阳台，晚夏的风并没有什么闷意，倒有几分微凉，而他在打电话，第二遍才打通。

裴父性格较沉稳，对外有着商人位高权重不容置喙的强势，对内确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和父亲，温和且有耐心。

知道儿子一般不打电话，裴父耐心询问：“阿樾，有烦心事？”

裴今樾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自己最近的不对劲，源头来自一个女孩，而他亦分不清对她是一个什么样的界限。

良久，他才斟酌出声：“最近，我遇到一个女生。”

裴父觉得惊奇，这还是第一次从儿子口中主动提起女生，他来了兴趣：“然后？”

“是我高中班主任的女儿，恰好是校友，又同时选修上同样的选修课和体育课。”

提到高中班主任，裴父有点印象，高中老师对儿子很是关心，一方面儿子成绩好，另一方面也离不开老师的悉心照顾，他问：“是宋老师的女儿？”

“对，她叫宋柚。”

裴父失笑一声：“人家一个小姑娘，怎么给你带来麻烦？”

猜到父亲会有这种反应，裴今樾无声叹息：“她要是能省心一点，我也不至于烦恼。”

“简单跟您说一下，她给我的感觉，就像黎曼ζ函数的非平凡零点——在其他人构成的实数直线上平凡分布，唯独她落在临界线上，触发最深刻的解析延拓。”

裴父再度失笑：“说得这么深奥，也不想想你爸都毕业多少年了。”

不过他对于这些还是有点印象，不就是想说，那个女孩子对他来说不一样吗，绕那么大个圈子。

儿子傲娇的个性也不知道是遗传谁的，裴父倏地想到自己妻子，一下子就想明白。

“你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吗？”

“算喜欢。”不然也不会答应她发来的约会邀请，甚至是毫不犹豫，并且多次暗示。

“你想见到她吗？”

“还行。”

时隔二十多年，再次聊起这些青葱的儿女情长，裴父还是有些感慨：“既然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又想见到她，那你在纠结什么，这是什么感情，你不知道？”

“阿樾，在学业上你可从来没这么迟钝过，怎么感情方面傻得可以。”

裴父还有些庆幸，儿子不是跟妻子说的，否则妻子该数落一顿，儿子被骂没关系，妻子被气到，伤身不说，还容易迁怒他人。

裴今樾无话可说，又和父亲聊起别的话题，十几分钟之后才挂断电话。

和父亲聊过之后，他心里大概有答案，或许对她还不是喜欢，但绝对有好感。

这样的好感，可以容许她对他上下其手，频繁出现在他的生活而不觉得烦躁，多次对他打嘴炮也不觉得冒犯，只是略有几分无奈。

他扯唇笑一下，小色胚或许对他并没有很喜欢，只是对他的身体有很大的探索欲罢了。

算了，这也算是一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