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双手揣兜，脖子缩进围巾里，一点皮肤都不敢露出来，而唯一露出来的那张小脸被吹得通红，头发也乱糟糟的。

她瞥一眼黎诗矜身上穿的，就一件长款风衣，短裙下穿着薄薄的丝袜，看着就冷。

“这么冷的天，你就只是想和我出来买水果？”

黎诗矜早就察觉她的不对劲儿，支支吾吾，唯唯诺诺的，做的事也不符合她的风格，有点敢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试想宋柚什么时候还有不敢说话的时候。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宋柚轻咳一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不知道怎么开口，决定先铺垫一下：

“你觉得绿茶小眼男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特质，能够让你对他死心塌地。”

黎诗矜以为她和裴今樾吵架了，找她要和好技巧呢，听到这么说，也没多疑，以为是她对恋爱有什么困惑，等着解答。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喜欢他，只是他实在和其他追求者不一样，他们喜欢我的钱，或者我的身份，但是他没有。”

宋柚：“你怎么知道他没有？”

“感觉不一样啊，他从来不会提起我的家境，也不会觉得我高高在上，平时约会也不会自卑，很放心带我去地摊玩，不担心我瞧不起他，而且对我言听计从，对我贴心照顾。”

“就这些？没了？”

宋柚只觉得匪夷所思，大小姐没见过人间疾苦，她理解，就是怎么可以这么蠢呢。

她毫不留情地揭穿：“为什么不提起你的家境，因为他知道你有钱，你那些奢侈品在你以为他不知道你身份的时候，以十几块地摊货的名义一件件送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而且你觉得他一个能买起奥迪的人，会不认识奢侈品吗。”

黎诗矜一哽：“就是不知道，他从来不用奢侈品，所以根本不知道，而且我们还是在一起一个月之后，我才跟他说家里情况的。”

“为什么带你去地摊约会，因为便宜啊，别人咖啡馆海洋馆西餐厅约会的时候，他只需要花十块钱的成本解决一个约会，多轻松啊。”

越说越生气，宋柚简直停不下来：“他妈的，奥迪都买得起，居然舍不得带你去一个好一点的地方约会，靠了，垃圾男人。”

“还有对你言听计从，那是因为把你照顾好就三餐无忧，还有免费的钱花，谁不乐意啊。”

黎诗矜皱着眉：“宋柚，你说这些什么意思，不是说过不要说他的坏话吗？”

宋柚气得要死，急冲冲说出来：“因为他劈腿了！”

一阵寒风袭来，吹得两人的脸都生疼，表情在这一刻顿住。

安静半晌，黎诗矜状似无意地轻笑一下：“怎么可能，你怎么能撒这种谎，再讨厌我男朋友也要有个尺度吧。”

宋柚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似望着五星红旗，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考六级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他和班嘉月搂搂抱抱，信不信由你。”

黎诗矜表情僵住，还在努力地找补：“那…那你当时怎么不拍照，该不会是骗我分手的吧。”

宋柚：“……”

“当时手机不在身上，我是去考试的，不是去上课摸鱼的，我也想拍照，就猜到你会不信，看吧，真的不信。”

她呼吸沉重，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寒风太大，把人给吹迷糊。

“刚刚那么多铺垫，就是为了让你清醒一点，不要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