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城的五天，宋柚默默地数了一下用了多少盒套子。

酒店提供的并不好用，所以他点了闪送十盒超大号的，三只装，现在就剩三盒。

这简直，不敢多想。

虽然他嘴上没说多喜欢那两个贝壳相框，但是一直摆在房间最醒目的地方，好几次看着/做/，把她羞得不敢看。

后面两天没有那么疯狂，每天都能出门看海，逛沙滩，她还在海边写了字，悄悄不让他看，海水涨上来就没踪迹。

她喜欢脚印在海边被冲散的感觉，大的脚印，小的脚印，沙子在脚边随海水悄悄溜走，似调皮的精灵。

那天，迎着落日余晖，宋柚牵着他的手在海边漫步，聊起未来：“你已经把未来每一步都算好了，但是我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感觉什么都不擅长，也不感兴趣，你知道的，我就是一条死翘翘的咸鱼。”

裴今樾正想说些什么。

她接着说下去：“老宋希望我能当个老师，他让我下学期考教师资格证，说这对女孩来说是很稳定的选择，而且他也有门路，能帮我打点。”

“可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当老师，能不能当老师，我能干什么呀，晴晴有很好的摄像技术，小黎家里有矿，我的男朋友早就做好未来规划，我什么准备都没有。”

其实也说出很多大学生的迷茫，身边人似乎都在为未来做准备，而她明明身在其中，却更像个旁观者。

怀着憧憬进入大学，跟着老师的脚步走，发现其实每天都在得过且过，慢慢把自己的心性磨得懒惰和佛系。

在大学里拔尖，靠的是毅力和耐性。

宋柚逐渐发现自己的能力，是在一个极其压迫的环境，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催促下具备的。

离开那样高压的环境，她就会发现自己的力不从心，克制不住自己，容易被诱惑。

并且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以前和一个学校的人比较，她高分依旧。

而来到和自己相同水平的大学，就会发现，每一个来自各个地方的校友，都十分优秀，各放异彩，而她发出来的一点亮彩，根本不足以照亮自己。

裴今樾一直看着她，视线坚定且认真：“你在害怕。”

一阵海风吹来，潮湿的热度在脸上吹拂，他温柔地问：“你在怕什么？”

宋柚也说不清自己是害怕还是别的情绪，总之就是很不安，伸手摸不见未来的感觉。

裴今樾没等到她答案，而是转向另外一个话题：“有认真地观察过一棵树吗？”

“一棵树的纹路，年轮顺着时间都在不断变化，枝叶不停地随季节更变，而树干屹立不倒。”

宋柚眼珠子转一转，认真地看着男朋友：“听不懂。”

裴今樾努力开导：“一棵树拥有坚强的纹路，和深刻的年轮，是因为树有漫长的生命，却被允许慢悠悠地生长。”

“听懂了吗？”

她对上他的眼神，耐心却极具吸引力，仿佛被魔法棒指引着，告诉她，你可以这样做。

“我可以去尝试一下，然后即使试错也没有关系，因为我的生命是漫长的，却是被允许犯错的。”

裴今樾欣慰地露出笑容，忍不住揉一下她的脑袋：“聪明女孩。”

听到夸赞，宋柚一脸的臭屁：“你也觉得我聪明吧，可被你亲到宝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