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朱雀院高大的石门,洒下一道柔和而略带寒意的光幕。
在寂静的校园大道尽头,一辆气势逼人的银灰色悬浮车悄然停在门口。
这辆车流线型的车身上,印着耀眼的金色家徽,正是司家标志性的龙形图腾。
几名身穿笔挺制服、神态冷峻的司家护卫站在车前,气氛肃杀而又压抑。
车后门打开,内里铺着厚实昂贵的青色地毯,连空气中都带着一丝权贵专属的冰冷。
安白和赵芷晴一道站在台阶上,默默目送着司承缓缓走下楼梯。
他面色苍白,却步履沉稳,身影在朝阳下被拉得修长。
司莹就站在父亲身边,小手死死攥住父亲衣袖,拳头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司承低头,目光在女儿和安白身上分别停留,柔声道:“别担心,我没事。你在学校要听话,有事随时让安白帮忙。”
他语气淡然,却难掩眼中的疲惫。
这些天来的惊心动魄与生死挣扎,早已在鬓角留下一缕缕灰色。
“放心吧,一切按计划进行。”
安白用精神传念在司莹耳畔低语,声音温柔且坚定。
他不动声色地与司莹对视,悄悄点头,暗示她不要行动冲动。
司家的长老领队上前,目光淡漠地示意:“该走了。司承,族里还需要你配合些事情,希望配合。”
他话语中带着难以抗拒的威严,话虽客气,实则不容置喙。
几名护卫一步一趋,小心围拢,生怕出现意外。
司承只是苦笑着点点头,轻轻将司莹的手展开,最后看了她一眼,毫无声响地上了车。
车门无声合拢,窗玻璃后只剩下司承沉默的剪影。
司莹眼里满是不舍与忧虑,拼命抑制着情绪,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安白眼神坚定,站在一旁默默守护着,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悬浮车缓缓升空,片刻后无声地驶离校门,消失在晨光中。
气氛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
赵芷晴默默上前,拍了拍司莹的肩膀,试图用温暖驱散那份难堪的无助。
“好了,别太难过。”安白轻轻按了一下司莹的肩膀,语气尽量温和,“司叔叔只是回家休养,后面的事由我来处理。你要相信我。”
赵芷晴也凑过来,轻声劝慰:“司莹,我们会一起帮你的。”
司莹深吸一口气,终于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嗯,小白哥,谢谢你……”
简单收拾之后,安白带着两人前往青龙院。
他心知司家既然敢于公然进院带人,虽未明言,却多半在用家人的安危作筹码。
万一司家把目标转向司莹,哪怕学院再有权威也未必能及时制止。
所以,必须找个能倚靠的人手。
青龙院的清晨一如既往地安静,露水还未退净。
安白敲了敲司徒空老师的门。
门开,司徒空还穿着一身深色便服,神情温和却带着几分困意。
“你们来了?一大早找我,出什么事了?”司徒空让出门口,三人进屋落座。
安白没有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司徒空沉吟片刻,喝了一口茶,开口道:“这是大事。实际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学院虽然号称独立、不受家族制约,可面对这种老牌家族,很多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又道:“像这次司承的事情,司家有祖辈级的长老亲自来人,学院高层出于校规和关系网,不得不放行。”
“可司莹不同,她是堂堂在籍学生,没犯错也未休学退院,任何人都不能强行带走。”
“司家即便再强,也不敢公然和学院闹翻。因此,你可以放心让她留在学院,没人敢对她动手,至少在校园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