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人围着江婉作势欲打,表情焦躁。
两方谁都没说话,就这么对峙着,气氛瞬间焦灼。
不过,面对就悬在自己头顶的钢管,江婉反而松了口气。
出生在这么个家庭,周围的环境倒是让江婉预想过这一天。
无论生死,她倒是都能接受。
蝎子也和她一样,秦霓裳周彧肯定不敢动,所以江婉唯一担心的就是萧庭。
现在好了,一切都没事了.....
想着,江婉嘴角掀起一抹柔情,笑着道:“你脑子转的真快......不用管我们,走吧。
别杀人,上了车就把周彧放了,然后换个城市生活。
对了,一定一定要照顾好我闺女,我把她托付给你,一定要让她快乐的生长,不要让小家伙重蹈覆辙——
这是我哥临死前对我说的话,现在我转述给你。”
说着,江婉笑容又变得娇羞,眼里闪过一抹遗憾:“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就不东奔西走了,我们两个一起去逛逛街、看个电影再吃个饭,然后.....
我爱你。”
深情告白后,江婉闭上眼,一滴眼泪被挤出从眼角滑落,用命令的语气对身后悬着钢管的小弟冷漠道:“快点动手吧,给我个痛快。”
“江婉(姐)!!!”
旁边的蝎子和秦霓裳都快疯了,可无论她们怎么挣扎,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弟在听完江婉的话后,眼神开始闪烁。
“我看谁敢动?!!”萧庭终于开口了,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声音之大,犹如一头暴怒的巨熊。
萧庭这么说,这帮小弟还真不敢动。
不是怕了萧庭,更不是怕周彧死在这儿。
所有人同时想起了自己依旧在周彧掌控中的家人......鬼知道这老银币有没有留啥后手,让他死了后依旧能对自己的家人不利?
奇怪的是,就在所有人都紧张无比的情况下。
被萧庭“搂”在怀里的周彧反而无比冷静、放松。
听着江婉的“遗言”,感受着身后看似冷静、实则呼吸已经粗重,身体也逐渐开始颤抖的萧庭,嘴角竟浮现出一抹放松的笑容。
就好像.....在看戏一般。
直到江婉闭嘴不再说话,萧庭一声暴喝让小弟们不敢轻举妄动后。
周彧这才语气轻松地缓缓开口:“萧庭.....你知道吗?第一次杀人是很难的,自然界中,从没有哪一种生物能轻松剥夺自己同类的生命。
你更不可能.....威胁人,应该把刀架在脖子上,这样一戳就死了,而不是放在肚子上。”
周彧的语气毫无波动,好像被萧庭控制住的人不是他一般:“不过我还是赞叹于你的勇气和灵活,这样吧,你把我放开......”
噗呲!
周彧话音未落,萧庭手中的匕首没有半分犹豫的直直插进了周彧的腹腔。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周彧的防晒纱衣,又顺着刀柄淌到了萧庭手上。
温热又黏腻的怪异手感让萧庭的身体颤了颤,不过下一秒还是更加坚决的攥紧了匕首。
周彧说得对,杀人真的很难。
萧庭如果不是蹲在地上回忆了半天自己的死亡瞬间,还真做不到如此坚决的直接动手。
可......没有如果。
有人说,死过一次的人就能看淡生死,从而什么都不怕了。
这话在萧庭看来,纯是放屁!
他死过一次,但现在更怕死了。
非常、非常、非常怕。
怕自己死,怕自己爱的人死。
恐惧堆积到极点会变成什么来着?
愤怒!
现在的萧庭就是这样。
谁想让他死,他就让谁死!!!
其实这种心态,周彧应该是完全能理解的,人老成精嘛,见过的事情多。
可他再神通广大,也绝对查不到萧庭其实在另一个世界已经死过了。
要不然,他绝对不敢如此大大咧咧的站在萧庭身前,更不会发生这后来的一切。
但,还是那句话——
这个世界上,哪儿来的那么多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