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睡容恬静的小团子,江婉合上故事书,给小家伙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江婉将被子往上拽了拽,闭上了眼睛。
然后,睁开眼睛,又将被子往上拽了拽,将半张脸盖上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后,闭上了眼睛。
然后,睁开眼睛,又.....
“唉!”
江婉叹了口气,从被子中钻出小脑袋,眼睛瞪得溜圆。
不行,睡不着。
现在的她一闭上眼睛,就是张泽那被砸的深凹下去的后脑勺。
扬面并不算太恐怖,却清晰的刻在了她脑海中。
按下床头的开关,电动窗帘被缓缓拉开,月光皎洁,照亮了江婉委屈巴巴的脸庞。
“明明烧过香了的,为什么没用呢.....”
江婉乌溜溜的大眼睛中倒映着浑圆明月,半质问半疑惑地道。
“可能是烧的香不对吧。”江婉想起了她烧香时,远处那两个道士看智障一般的奇怪眼神,自问自答道。
翻了个身,江婉蛄蛹着将另一边的小夜灯也打开,加上月光,整个房间被瞬间照亮,不存在任何黑暗的角落。
但又不算特别亮,还算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稍稍安心一些后,江婉再次闭上了眼。
然后....睁开。
不行,完全没用。
话说,自己之前好像也经常失眠,那时的自己是怎么做的呢?
对了!喝酒!
江婉眼神一亮,开始在床头柜里摸索。
可惜,除了几根数据线、一对耳机和一沓小雨伞外,她就是没摸到熟悉的易拉罐。
“欸?我好像很久都没有过失眠了,为什么呢?”
江婉眨了眨眼,瞬间恍然。
是因为萧庭,一想到他在隔壁,江婉就会莫名其妙的安然入眠。
“他现在也在隔壁,他现在也在隔壁.....”
嘟囔着,江婉闭上了眼。
十分钟后,无奈睁开。
“啊.....”
坐起身来,抓狂地挠了挠头发,江婉打了个哈欠,眼中尽是烦躁。
她现在很困,困到大脑都有些朦胧,可就是睡不着。
其实,早在十几分钟前,江婉就想到了个好办法——
把萧庭叫过来,自己靠在他温暖又坚硬的胸膛里,一定一定能很快就睡着。
可是吧.....有点丢人。
曾经,江婉因为自己“黑社会”老大的身份纠结了许久,她觉得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也不是高人一等的那种不一样.....反正就是不一样。
为此,她甚至对萧庭冷暴力了好长一段时间。
可现在,江婉发现,她之所以能成为“门主”,仅仅就是因为他是上上任门主的闺女、上任门主的妹妹而已。
就这一个原因,没有其他。
那自己之前在纠结什么?对萧庭的疏远岂不是完完全全的多此一举?
她不想让萧庭知道这些。
但是话又说回来,真的好想.....
咚咚咚!
玻璃被突然敲响,江婉身体一颤,随后转头警惕的向窗外看去——
窗外,萧庭傻乎乎呲着的大白牙反射着月光,熠熠生辉。
“开窗!”
隔着窗户,萧庭无声开口,指了指窗户锁扣。
“呀!”
在这么个恰巧的时间点,江婉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轻了三分,起身脚步轻盈的打开锁扣,拉开窗户,一把将萧庭拽了进来。
看着因为穿着睡衣而有些瑟瑟发抖的萧庭,满脸惊喜的讲完一把搂住了前者有些冰凉的身体,脸上带着雀跃笑容关心道:“怎么不直接走正门?你怎么大晚上的来找我了?”
“嘿嘿!”
萧庭歪着嘴角“邪魅”一笑,道:“怎么过来的你别管,我猜到你睡不着,就过来咯!”
“这波呀,叫心有灵犀,一点——通!”萧庭摇头晃脑的拉了个长音,搞怪道。
当然了,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大门外的路灯坏了,太黑不敢出去才跳墙过来的。
更不会承认因为一闭上眼就做噩梦睡不着,才半夜三更过来找江婉求安慰的。
这将会是萧庭带进棺材的秘密。
“行啦行啦,太冷了,快进被窝.....走!”
“哎呀!”
萧庭直接弯腰搂着江婉的腿弯将其横抱而起,扔在床上后.....自己突然没头没脑的原地做起了广播体操。
江婉一脸懵逼:“你干嘛?”
“热身!”
萧庭一边压腿,一边色眯眯的用要多猥琐有多猥琐的语气道:“人要劳累过后才睡得香,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呀!”
江婉拍了拍突然扑上来压在自己身上的江婉,又羞涩又兴奋的道:
“动静小点,小家伙在隔壁刚睡着唔....”
......
与这边在寒冬深夜绽放的春色不同。
城市的另一端,某个别墅区的某栋别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