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这头雄狮彻底出笼,张着血盆大口仰天咆哮,做好了撕碎每一个敌人的准备。
更有意思的人,人家老头手里都是盘核桃,老爷子手上却盘了两个,镶嵌着宝石,做工极为精致的“小金棍”。
铁笼被有眼力见的警察打开——虽然本来也没锁。
萧庭等人乖乖一言不发的站在了老爷子身后,手贴裤缝,低着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脚尖。
萧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在老爷子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势下,规矩点,低着头能让他稍微舒服些。
“没事吧?”
老爷子头也不回,淡淡开口,语调起码比平时低了八个度。
真有逼格呀!
江婉摇头,语气同样乖巧:“爷爷,我们没事。”
“嗯。”老爷子微微颔首,随后一言不发的拄着拐棍犹如青松般站在警局中央,闭着眼睛开始等待。
也就一两分钟。
一个看起来油头粉面,眼窝深陷带着两个大大黑眼圈,一看就是被酒色,或是某些药品伤了根基的白发青年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穿着衣着普通,戴着眼镜的秃头中年。
一个光看肚子可能都比萧庭整个体重要沉,白衬衫外外面套了身深蓝警服的大胖子。
“谢爷爷!”
青年一进来,第一时间吊儿郎当的给谢兴邦鞠了个躬,看似恭敬,实则半点尊重的态度都不带。
“您来了?哎呦喂,咱们可是许久没见面了,我爷爷在家天天念叨您!”
“念叨我?”谢兴邦依旧面无表情:“怕是天天念叨盼着我死吧!”
“嗐,您这话说的.....”
嗯,没否认。
通过声音,萧庭倒是知道这个青年是谁了——许进。
“说罢,费劲巴拉把老头子我引来,想干什么?总不能是请我吃饭吧!”
——这句话,老爷子是用英语说的,萧庭没听懂。
好在江婉不动声色的挪动脚步来到了萧庭身边,小声当起了同声传译。
“您这话说的,当然是请您吃饭呀!顺便关心一下您的身体,怎么样,近来还好?”
许进不掩饰了,语气中充满了深意。
显然,这家伙倒是没撒谎,这次,还真就是只为了探查一下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谢兴邦没有正面回答,捂嘴轻咳了两声后,顿了顿答道:“这种事情,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哎呦喂!老爷子!”
许进突然上前扶住了老爷子的胳膊,用力捏了捏后,说道:“没办法,联系不上您呀!”
“从去年开始,道上就四处在传您病了,后来更是久不在人前露面,彻底失去了联系,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实在是担心您呀!”
谢兴邦完全没接话,冷冷瞥了一眼许进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后,皱着眉头开口道:“一般来说,在道上,同辈与同辈之间,在见面时会互相摸摸胳膊,一来,展露自己的力量,二来,确认对方的肌肉还紧不紧实,有没有资格继续当老大....”
突然顿了顿,老爷子眉头舒展,嘴角带着淡淡笑容换成中文开口道:“差点忘了,跟个老畜生生出来的小畜牲谈什么规矩,真是.....老咯,脑子不好使咯!”
许进脸上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就是想确认老头子我到底有没有如同传闻中一般得癌症嘛.....”
老爷子一把抓住许进的手腕,在后者一阵“哎呦”声中强行掰着他的手腕迫使许进跪在地上后,笑眯眯道:
“确实得了,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