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王八蛋.....”

咔哒！

诊所大门被推开，一个手中盘着佛珠的光头老人走了进来。

看见来人，许进顿时眼前一亮：“爷爷！快！我查清楚了，谢兴邦这个老王八.....”

啪！

咚！

重重的巴掌直接将暂时下身瘫痪的许进掀下了病床，躺在地上晕晕乎乎的数了半天眼前环绕的金色星星，才慢慢恢复了过来。

“爷爷？”许进捂着高高肿起的脸，眼里满是委屈。

“我让你来干什么的？”

许文武表情阴鸷，声音低沉。

“您，让我想办法调查一下谢兴邦的癌症是真是假。”

“我调查出来了，他.....”

啪！

许进话没说完，许文武抬手又是一巴掌。

“爷爷！”许进委屈极了，结果已经有了，为什么还.....

“我让你想办法查清楚谢兴邦的身体状况，谁让你自作主张搞这些了？”

“爷爷，我.....”许进不服，刚想争辩两句。

啪！

被许文武再次一巴掌打断。

“我平时管谢兴邦叫什么？”许文武冷脸发问。

“谢...谢疯子。”

“知道为什么叫他疯子吗？”

没等许进张嘴，许文武自问自答道：“因为这不是个蔑称，就是字面意思。”

说着，许文武陷入了回忆：“大概五十多年前？那时鸿门远没有现在的势大，我也还只是一个抱着淘金梦，跟着长辈初来乍到的少年。”

“当时，我们大夏人在这儿过的很惨，真的很惨，知道我们是怎么获得尊重的吗？”

许进眨了眨眼，摇头。

许文武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恐惧：“当年，三个年轻的疯子，因为二十美元，闯进了矿扬老板的家里，用他妈的几根破拖把杆，戳破了他妈矿扬老板一家三十五口的喉咙！”

“几根他妈的，破他妈的拖把杆，三十五条人命！”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他们是怎么摆平的，大概率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鸿门获得了尊重，那几个疯子也获得了尊重。”

许文武低头，看向许进的眼神中带上了丝丝怜悯：“猜猜那三个疯子叫什么？”

“难道是.....”

“嗯，鸿门上上辈的三位元老：江鹰，周彧，谢兴邦。”

“确实是个疯子，但.....”许进满脸不解：“他又不是什么无牵无挂的独狼，他有儿子，有孙子，难道这些.....”

“你想拿他的家人来对付他？”

许文武叹了口气，深深摇头：“没用的，当年，他深爱的三个女人接连去世，他没流一滴眼泪。”

“后来，他最爱的二儿子因为吸毒，被他打到生命垂危，差一点没救回来......”

“这个谢疯子，就他妈是一个无情无义，没有心的畜牲！”

“而现在——”

许文武抬起头，尽量不让孙子看到自己恐惧的模样，不过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这个疯子命不久矣，一个本就以疯、无情而闻名的家伙，他要死了！”

“你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吗？”

......

机扬，谢兴邦刚买的私人飞机上。

老爷子正笑吟吟的面对着一脸凝重的四人。

“笑？您还笑得出来？”江婉蹙着眉头，满脸不解地率先开口。

“我为什么不能笑？”刚才还霸气无匹的谢兴邦，面对江婉质问的语气，竟然变得委屈巴巴：“笑一笑十年少，老头我养生呢，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