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宏业正蹲在院子里刷牙,闻言吐掉嘴里的泡沫,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上,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山药...”他眼睛一亮:“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
匆匆扒拉完早饭,何宏业扛着锄头往地里赶。
虽说他是兽医站的人,但这是集体劳作,也是不能缺的。
远远就看见田埂上已经站了不少人,王铁柱正叉着腰在分配任务。
“何宏业!”王铁柱看见他,招了招手:“你带几个知青去东头那块地挖山药!”
“好嘞!”何宏业应了一声,转头看见陈织意正怯生生地站在人群边上,手里拿着把小铲子。
“陈同志!”他快步走过去:“咱俩一组?”
陈织意脸一红,轻轻点了点头:“我...我没挖过山药...”
“简单!”何宏业咧嘴一笑,开口道:“我教你。”
两人来到东头的地里,其他几个知青已经在了。
赵志强和李红梅远远地躲着何宏业,脸上还带着昨天的淤青。
“看好了。”何宏业抡起锄头,往地里一刨:“山药藤下面藏着宝贝呢!”
锄头翻起湿润的泥土,露出几根粗壮的山药。
陈织意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么大!”
“这才哪到哪。”何宏业得意地笑了笑,弯腰把山药拔出来:“咱们这块地肥,山药长得特别好。”
陈织意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用铲子挖土。
不一会儿就挖出一根细长的山药,高兴得脸蛋红扑扑的:“何同志!我挖到了!“
“不错嘛!”何宏业凑过去看,夸赞道:“这根够炖一锅汤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干着活,旁边的李红梅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她故意提高嗓门:“有些人啊,就会拍马屁!”
何宏业头也不抬:“有些人啊,脸还肿着就忘了疼!”
李红梅顿时哑火,灰溜溜地躲到赵志强那边去了。
日头渐渐升高,地里热火朝天。
男人们光着膀子挥汗如雨,女人们蹲在地里麻利地收割。
大葱被捆成捆,萝卜白菜堆成了小山。
“歇会儿!”王铁柱吆喝一声:“喝口水再干!”
何宏业擦了把汗,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偷偷塞给陈织意:“补充点体力。”
陈织意慌忙摆手:“你昨天不是给过我了...”
“干活累,吃点甜的。”何宏业不由分说把糖塞进她手里:“你看你手都磨红了。”
陈织意低头看着自己磨出茧子的手心,突然鼻子一酸。
她剥开糖纸,小口小口地抿着,甜味在舌尖化开,暖到了心里。
下午的活更重了。
山药挖完,又要去收白菜。
一颗颗饱满的大白菜被砍下来,码放在板车上。
何宏业力气大,一个人就能扛起两麻袋萝卜。
就在大家伙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
“哎哟!”王兴旺突然惨叫一声,手里的镰刀“咣当”掉在地上。
何宏业抬头一看,只见王兴旺左手鲜血直流,食指上豁开一道大口子。
血珠子“啪嗒啪嗒”往地上掉。
“咋整的?”王铁柱快步走过来,皱眉看了看伤口:“这么深?”
王兴旺疼得直抽气:“叔...我...我就是想快点...”
“行了行了。”王铁柱摆摆手:“算工伤,回去歇一天。”
说着从兜里掏出块破布条,草草给王兴旺包扎上。
何宏业趁人不注意,悄悄从空间里舀了瓢灵泉水,走过去假装查看伤口:“我看看。”
他借着包扎的动作,把灵泉水淋在伤口上。
王兴旺只觉得一阵清凉,火辣辣的疼痛立刻减轻了大半:“咦?不咋疼了...”
“别逞能。”何宏业拍拍他肩膀:“回去歇着吧。”
王兴旺感激地点点头,一瘸一拐地往村里走。
“哼!”赵志强突然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就破点小口子,叫唤得跟杀猪似的。”
李红梅也撇着嘴:“就是,装什么装?谁还没受过伤?”
两人故意提高嗓门,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我看啊,这是开小灶。”赵志强斜眼瞥着王铁柱:“谁让人家是队长亲戚呢?”
“可不是嘛!”李红梅尖着嗓子附和:“咱们累死累活,人家划个小口子就能歇一天!”
王铁柱黑着脸没说话,只是手里的镰刀攥得“咯吱”响。
何宏业“啪”地把锄头往地上一杵,冷笑道:“哟,两位这么能耐?”
“要不这样,你们也给自己来一刀,我保证让队长批你们三天假!”
他抄起镰刀“唰”地往两人面前一递:“来,往手上划,别客气!”
赵志强吓得往后一蹦:“你...你干什么!”
“不是挺能说吗?”何宏业步步紧逼:“刚才那股子酸劲儿哪去了?”
李红梅躲到赵志强身后,嘴硬道:“我们...我们就是看不惯有人搞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