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屁!”王兴旺气得直跳脚:“这明明是荒山野岭,哪来的你的地?”
刘富贵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瞅瞅,这可是我的地契,这山头往东三十亩,可都是我的!”
何宏业眯着眼看了看那张所谓的“地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刘富贵,你这是想讹人是吧?”
“哎哟,何同志这话说的。”刘富贵故作委屈地摊手:“我这可是按规矩办事。你们要修渠,总得给我一点补偿吧?”
郑国强气得胡子直抖:“刘富贵!你这是要破坏社会主义建设!咱们全村全社因为你一个人吃不上水,你付得起责任吗!”
刘富贵歪着脖子,脸上挂着无赖的笑:“郑社长,您甭跟我扯什么全村全社的。这地儿是我家祖坟后头的山坡,要动这块地,就得先过我刘富贵这关!”
他搓着手指头,眼睛滴溜溜地转:“我也不贪心,就三个条件......”
“第一,给我安排个公社仓库保管员的轻省活儿,每月工分照拿。”
“第二,每年从水渠的收益里,分我两百斤粮食。”
“第三......”他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你们知青点不是有肉票吗?每月给我送五斤肉来!”
“放你娘的屁!”李大牛气得一把揪住刘富贵的衣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敲竹杠?”
狗东西!
他算是听明白了!
这畜生就是想狮子大开口呢!
讹人讹到他们村身上了?
不要脸!
刘富贵也不挣扎,反而扯着嗓子嚎:“打人啦!知青打贫下中农啦!”
郑国强脸色铁青:“刘富贵!你这是赤裸裸的讹诈!公社绝不会答应!”
“那就不修呗!”刘富贵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起无赖:“反正这渠要过我的地,不给好处,你们就等着庄稼旱死吧!”
围观的社员们气得直跺脚:
“这泼皮!分明就是想白吃白喝!”
“去年偷生产队的红薯被抓,现在又来讹人!”
“郑社长,这种人就该送公社批斗!”
刘富贵听着骂声,反而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摸出半截烟叼上:“骂,继续骂!骂破大天去,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不给?那就都别想好过!”
他眯着眼吐了个烟圈,得意地晃着脑袋:“何同志,你不是能耐吗?有本事你让水渠绕道啊?”
何宏业盯着刘富贵那张无赖嘴脸,忽然冷笑一声:“行,你要的,我都记下了。”
刘富贵眼睛一亮,以为得逞了,连忙凑上前:“这就对了嘛!何同志果然是明白人......”
“不过!”何宏业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凌厉:“你最好想清楚,这肉,你吃不吃得下!”
刘富贵被这眼神盯得后背一凉,但转念一想,自己光棍一条,怕什么?当即梗着脖子:“少吓唬人!不给?那咱们就耗着!看谁先撑不住!”
郑国强气得直喘粗气,指着刘富贵的手都在抖:“你、你......”
刘富贵见状更得意了,往地上一躺,翘着腿哼起小曲儿,摆明了要耍无赖到底。
水渠工地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憋着一肚子火,却拿这泼皮没办法。
何宏业盯着刘富贵那副无赖样,突然咧嘴一笑:“行啊刘富贵,你爱躺就躺着,咱们继续干活儿!”
说着朝王兴旺使了个眼色,转身就往旁边的灌木丛走去。
“何哥,你这是......”王兴旺跟上来小声问。
何宏业压低声音:“去帮我找点‘好东西’。”他比划了个手势,乐道:“八角钉和霍麻,越多越好。”
王兴旺眼睛一亮,立刻会意:“明白!”
不一会儿,两人就抱着一大捆带刺的植物回来了。
何宏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那些刺儿菜往刘富贵躺着的地方一撒。
“哎哟!”刘富贵突然一个激灵坐起来,摸着屁股直咧嘴:“啥玩意儿扎老子?”
何宏业一脸无辜:“刘同志,这荒山野岭的,有点野草野刺很正常嘛。”
“咋的?你要起来了?那就赶紧让开,别耽误咱们挖地!”
“就是就是!”王兴旺憋着笑附和:“咱们干活儿的时候也经常被扎,忍忍就过去了。”
刘富贵狐疑地看了看四周,又躺了回去,哪里肯让开:“哼,少跟老子耍花样!”
“今儿个就是说破天去,老子也不挪窝!”
“想挖水渠,那就答应老子的要求!”
结果刚躺下没两分钟。
“哎哟我操!”
刘富贵跟触电似的蹦起来,疯狂抓挠后背:“这他娘的是啥?痒死老子了!”
李大牛故作惊讶:“刘同志,你这是咋了?该不会是长虱子了吧?”
“放屁!”刘富贵脸都绿了,一边挠一边跳脚:“肯定是你们搞的鬼!”
何宏业摊手:“刘同志,你这就不讲理了。我们离你这么远,咋搞鬼?难不成是干了亏心事,老天惩罚你?”
“就是!”王兴旺阴阳怪气地说:“该不会是刘同志平时不讲卫生,身上长跳蚤了吧?”
围观的社员们顿时哄笑起来:
“哎哟,刘富贵,你这身上是养了多少跳蚤啊?”
“啧啧啧,怪不得整天游手好闲,原来是忙着抓虱子呢!”
“刘同志,要不要借你点敌敌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