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脸捂着血淋淋的额头凑过来:“强哥,等会儿让我拍她光屁股照片!以后随叫随到!”
三个人的笑声像夜猫子叫,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陈织意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呜咽,指甲在泥地上抓出十道血痕。
“操你妈的!”
一声暴喝炸雷似的劈过来。
赵志强还没反应过来,后脖颈子就被铁钳似的大手掐住了。
“嘎嘣”一声脆响,他整个人被抡起来甩出去三米远。
砸在草垛上又弹下来,门牙磕在石头上当场崩飞两颗。
“何、何宏业?”
麻杆二流子吓得裤腰带都掉了,扭头就要跑。
“跑你妈!”
何宏业一个箭步冲上去,44码解放鞋直接踹在这孙子腿弯上。
“咔嚓”一声,麻杆嗷唠一嗓子跪地上,膝盖骨估计是碎了。
“何哥!”
陈织意衣衫不整地爬起来,眼泪唰地下来了。
何宏业眼睛都红了,脱下蓝布褂子往她身上一裹,转身时拳头捏得咯吱响。
“你...你别过来!”
麻子脸捂着血糊刺啦的额头往后退,突然从后腰摸出把生锈的镰刀:“老子跟你拼了!”
“拼你大爷!”
何宏业侧身让过镰刀,左勾拳结结实实砸在这货腮帮子上。
麻子脸原地转了个圈,吐着血沫子栽进粪堆里。
“欺负女人?”
何宏业揪着赵志强头发把人提溜起来,照着脸就是一顿炮拳。
“偷生产队鸡蛋?”
一拳下去鼻梁骨就断了。
“耍流氓?”
第二拳直接打掉三颗牙。
“还想动我对象?”
第三拳下去,赵志强眼珠子都凸出来了,像个破麻袋似的瘫在地上抽搐。
“宏业!别打了!”陈织意哭着扑上来抱住他胳膊:“要出人命了!”
何宏业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又照赵志强裤裆补了脚:“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赵志强虾米似的蜷缩起来,发出不像人声的惨叫。
这边动静早惊动了晒谷场的人。
“咋回事?”
“谁打架呢?”
十几个社员举着火把冲过来,火光一照,全场炸锅。
“我日他祖宗!”
“赵志强这王八蛋耍流氓!”
“狗日的!绑起来送公社!”
郑国栋气得胡子直抖:“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啊!”
几个大娘赶紧把陈织意护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骂:
“挨千刀的畜生!”
“知青都敢欺负,反了天了!”
“该枪毙!”
何宏业把赵志强拖死狗似的拽到亮处,这货满脸是血,裤裆湿了一大片。
“说!”何宏业踩住他手腕:“谁指使的?”
赵志强哆嗦着往草垛那边指:“李...李红梅......”
人群哗啦分开,躲在草垛后头的李红梅“扑通”就跪下了。
“不是我!真不是我!”
她鼻涕眼泪糊一脸,突然指着赵志强尖叫:“是他!他说要睡了陈织意,让何宏业丢人!”
“放屁!”赵志强挣扎着要爬起来:“明明是你撺掇的!”
俩畜生当场狗咬狗。
“都闭嘴!”
何宏业一脚踹翻赵志强,扭头问陈织意:“他们碰你哪了?”
陈织意裹着衣裳直发抖:“就...就扯坏我衣服......”
“行。”何宏业点点头,突然揪起赵志强衣领:“赔钱!”
赵志强肿成猪头的脸直抽抽:“我...我没钱......”
何宏业冷笑一声,一把揪起赵志强的衣领:“没钱?行啊,那咱们换个赔法。”
他转头对老支书道:“叔,他们俩不是还有三年工分没结吗?全划给织意,一分都别剩!”
赵志强一听,脸都绿了:“何哥!这、这不行啊!工分都给她,我吃啥啊?”
“吃屎!”何宏业一脚把他踹翻:“耍流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李红梅也慌了,扑上来哭嚎:“何宏业!你欺负人!我们家里……”
“家里?”何宏业冷笑打断。
“正好,你俩爹妈不是在城里当干部吗?明天我就让公社往你们家单位发通报!”
“赵志强、李红梅,下乡期间流氓成性,欺辱女知青,性质恶劣。”
他故意一字一顿,盯着两人惨白的脸:“你们猜,你爹妈的单位会不会‘严肃处理’?”
赵志强浑身一抖,差点尿裤子。
这年头,城里人最怕的就是名声臭了,尤其是单位里的干部。
要是子女犯流氓罪被通报,轻则降职,重则开除!
李红梅彻底慌了,扑通跪下:“何哥!别、别通报!我们赔!我们赔!”
何宏业冷冷道:“六百块钱,三天之内寄到,少一分,我就让你们爹妈的单位领导亲自来领人。”
赵志强哆嗦着点头:“我、我这就写信……”
何宏业一把拽起他,厉声道:“听好了,这六百块钱是织意的精神损失费,你们的工分也全归她。”
“从今往后,再敢靠近她半步......”
他抄起地上的镰刀,“咔嚓”一声劈进旁边的木桩里。
“老子剁了你们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