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何宏业冷笑：“半夜三更，偷偷摸摸来检查？”

李红梅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王兴旺尖叫：“是他！是他叫我们来的！他说要教我们开机器！”

“你血口喷人！”王兴旺气得脸都红了：“我什么时候叫你们来了？”

“就是你！”赵志强也来了精神，指着王兴旺鼻子骂道：“你个狗腿子，现在想栽赃我们？”

“我操你祖宗！”王兴旺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被何宏业一把拉住。

何宏业不紧不慢地走到赵志强面前，突然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赵志强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你...你敢打我？”赵志强捂着脸，声音都变调了。

“打的就是你这种败类！”何宏业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说！是不是你们中午往犁铧下面塞的铁片？”

“我没有！”赵志强还在嘴硬。

何宏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到耕田机旁：“那你解释解释，油箱盖为什么是开的？这桶沙子水是干什么用的？”

“我...我...”赵志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李红梅见状，突然扑上来要抓何宏业的脸：“放开他！你们欺负人！”

王兴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辫子：“臭娘们，还想撒泼？”

“啊！疼疼疼！”李红梅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何宏业把赵志强按在地上，膝盖顶着他的后背：“最后问一遍，认不认？”

“我认你妈！”赵志强还在挣扎：“等我告诉我爹...”

“啪！”

何宏业又是一巴掌，直接把他嘴打出了血。

“你爹就是玉皇大帝，今儿个也救不了你！”何宏业说着，抡起拳头就要往下砸。

“别打！别打！”赵志强终于怂了，哭嚎着求饶：“我认...是我干的...中午也是我塞的铁片...”

李红梅见赵志强招了，也瘫坐在地上哭起来：“都是他出的主意...不关我的事啊...”

“呸！怂包！”王兴旺朝地上啐了一口：“刚才不是挺硬气吗？”

何宏业松开赵志强，对王兴旺说：“去，敲锣，把大伙儿都叫起来！”

“好嘞！”王兴旺兴奋地跑向村口的铜锣。

很快，“咣咣咣”的锣声响彻夜空，伴随着王兴旺的喊声：“快起来啊！抓贼啦！有人破坏耕田机！”

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了起来，村民们披着衣服，拿着锄头、铁锹往这边跑。

赵志强和李红梅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赵志强的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完了...全完了...”李红梅喃喃自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何宏业站在他们面前，冷冷地说：“等着接受群众的审判吧。”

远处，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人声鼎沸。

“咣咣咣”的锣声在夜空下格外刺耳，王兴旺扯着嗓子大喊：“快来人啊！抓破坏耕田机的坏分子！”

最先赶来的是老李头，他提着马灯，手里还攥着根扁担。

灯光一照，看清地上瘫着的赵志强和李红梅，顿时气得胡子直翘：“又是你们这两个祸害！”

紧接着，王铁柱带着一帮青壮年冲了过来。

队长连棉袄都没来得及系好，露出里面发黄的白汗衫，手里还攥着根赶牛的鞭子。

“咋回事？”王铁柱气喘吁吁地问。

何宏业把铁桶往地上一墩：“队长，您看。这俩货半夜来搞破坏，往油箱里灌沙子水，还带着工具要拆机器！”

“放你娘的屁！”赵志强突然又来了精神，挣扎着要站起来：“我们就是来看看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