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赵志强和李红梅立刻像鹌鹑一样缩成一团,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天蒙蒙亮时,李红梅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可她刚合眼,就感觉有热乎乎的东西流到脖子上!
原来是头顶的母猪在哗哗撒尿!
“我不活了...”她瘫在尿渍里,眼神涣散,整个人已经崩溃了。
赵志强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左眼被蚊子叮得肿成一条缝,右手上全是猪咬的牙印。
最要命的是,他总感觉有跳蚤在裤裆里钻来钻去...
这一夜,两人都没睡好,第二天上工的时候,全都顶着熊猫眼。
反观何宏业这边,一宿睡得很精神,天刚亮就带着王兴旺去检查耕田机。
“油箱没事,犁铧也修好了。”何宏业拍了拍机器:“走,接着干!”
“突突突!”
耕田机一响,社员们也跟着下地。
西坡的地翻得又快又好,没几天就全耕完了。
种子撒下去,浇上水,苗子蹭蹭往外冒。
何宏业偶尔去地里转转,帮着修修农具,调调机器。
妇女们蹲在地头间苗,有说有笑。
“宏业,来喝口水!”张婶招呼他。
“哎,谢谢婶子。”何宏业接过碗,一仰脖灌下去。
王兴旺凑过来,挤眉弄眼:“何哥,织意姐刚才偷看你呢!”
“滚蛋!”何宏业笑骂一句,耳朵却有点发烫。
现在屯儿里人都知道他和陈织意的关系,没事就喜欢打趣他几句。
弄得他这个活了两辈子的老爷们倒是常常红了耳根子。
这天晌午,王铁柱把何宏业叫到大队部。
“宏业啊,地种完了,队里没啥重活了。”王铁柱抽着旱烟:“你那个房子,该拾掇拾掇了。”
何宏业一愣:“房子?”
“就你租的那间土坯房,雨天漏雨,晴天掉土。”王铁柱敲了敲烟袋锅。
“队里研究过了,二十块钱卖给你,你自个儿修修,当婚房用。”
何宏业心跳漏了一拍:“队长,这......”
“装啥傻?”王铁柱笑骂:“你跟织意那点事儿,全队谁看不出来?人家姑娘等你开口呢!”
“总不能光处对象不结婚吧?知青下乡,要留在屯儿里,全靠着安家。”
“这事儿,公社和大队都是支持的。”
“你俩现在都是租房子也不是办法,总得给人家女娃子一个住处。”
“反正这屋子现在也是空着,我打了个申请,你小子又立了功,公社松口,允许你二十块钱买下来。”
“以后,就是实打实的屯儿里人。”
何宏业挠挠头,嘿嘿笑了。
“石材队里出,你找几个小伙子帮忙,半个月就能弄好。”王铁柱拍拍他肩膀。
“抓紧点,别让人姑娘等急了!”
“哎!”何宏业重重点头。
出了大队部,他直奔卫生所。
陈织意正在晒草药,见他来了,脸一红:“你......你咋来了?”
何宏业深吸一口气:“织意,队长把房子批给我了,我......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
陈织意耳朵尖都红了,低头搓着衣角:“你......你倒是说清楚啊!”
“咱俩结婚吧!”何宏业一咬牙,“房子我马上修,绝不让你受委屈!”
陈织意抬头瞪他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谁......谁说要嫁你了?”
“不嫁我嫁谁?”何宏业急了:“难不成你还有别的相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