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足有两米高的黑熊人立而起,油亮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妈呀!”树上的知青们尖叫起来,有个姑娘差点松手掉下来。
何宏业一把拽住王兴旺蹲到坑后:“别出声!”
黑熊抽动着湿漉漉的鼻子,慢慢向抹了蜂蜜的石头靠近。
它粗壮的爪子拍在石头上,发现只有薄薄一层甜味,顿时暴怒地人立起来,仰头发出震天的吼叫。
树冠剧烈摇晃,几个知青死死抱住树枝,指甲都抠进了树皮里。
就在这时,何宏业突然从坑后探出身,用力将剩下的蜂蜜朝远处抛去。
油纸包划出一道弧线,“啪”地落在二十步开外的灌木丛里。
黑熊的鼻子猛地抽动,转身就朝香味源头扑去。
何宏业趁机拉着王兴旺就往反方向跑:“快上树!”
两人刚蹿到橡树下,黑熊已经发现上当,调头冲了回来。
何宏业把王兴旺往上一托:“爬!”
王兴旺手脚并用往上蹿,何宏业紧跟在后。
黑熊冲到树下,直立起来足足有两米多高,锋利的爪子“嗤啦”一声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树上的知青们吓得魂飞魄散,有个小伙子裤子都湿了。
何宏业一把抓住最矮的树枝,身子悬在半空晃荡。
黑熊的爪子离他的脚底板只有寸许距离,腥臭的热气喷在他腿上。
“何哥!”王兴旺带着哭腔喊了一声,伸手就要来拉他。
“别动!”何宏业低喝,腰部猛地发力,一个引体向上翻上了树枝。
几乎在同一时刻,黑熊的利爪擦着他的鞋底划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黑熊在树下焦躁地转了几圈,突然人立起来,前爪搭在树干上开始摇晃。
碗口粗的橡树剧烈晃动,树叶扑簌簌往下掉。
“抱紧了!
”何宏业大喊,自己却顺着树干往下滑了一截,掏出怀里的猎枪。
“何哥你干啥?”王兴旺惊叫。
何宏业没回答,单手举枪对准黑熊的鼻子!
那是熊身上最脆弱的部位。
“砰!”
枪声在山谷里炸开。
黑熊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松开树干踉跄后退。
何宏业趁机又往上爬了几尺,枪口却始终对着下方。
受伤的黑熊彻底被激怒了,它疯狂地撞击着树干,树冠像暴风雨中的小船一样摇晃。
何宏业感觉虎口都被震麻了,却死死抓着枪不放。
“打、打眼睛!”王兴旺突然喊。
何宏业眯起眼,在黑熊又一次人立而起的瞬间扣动扳机。
“砰!”
这一枪正中黑熊左眼。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黑熊发出凄厉的惨叫,转身跌跌撞撞地逃进了林子。
树上鸦雀无声。过了足足一分钟,才有人带着哭腔问:“走、走了吗?”
何宏业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衣已经湿透了,风一吹冰凉地贴在背上。
他慢慢把枪别回腰间,声音沙哑地说:“天一亮就下山。”
话刚说完,耳边再次传来异响。
眼看着众人都要下树,何宏业声音都劈了叉。
“都别动!”何宏业一把按住想要下树的王兴旺,眼睛死死盯着黑熊消失的方向。
“熊瞎子最记仇,保不齐杀个回马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