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这一枪从黑熊下巴贯入,直冲天灵盖。
黑熊的身体猛地僵住,然后像座山一样轰然倒下,溅起一片尘土。
何宏业躺在坑边大口喘气,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树上的知青们鸦雀无声,过了好几秒才爆发出欢呼。
“死了!真死了!”
“何哥太厉害了!”
“我的娘诶,吓死我了...”
王兴旺第一个从树上跳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到何宏业身边:“何哥!你没事吧?”
这小子声音都带着哭腔。
何宏业摆摆手,撑着地坐起来:“没事...就是腿有点软。”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裤腿被熊爪撕开了三道口子,差点就伤到皮肉。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何宏业扶起来,围着熊尸啧啧称奇。
这头黑熊足有三百多斤,獠牙有手指那么长,前掌比人脸还大。
“这熊皮能卖不少钱。老知青摸着下巴说。
“熊胆更值钱!”王兴旺眼睛发亮:“听说供销社高价收呢!”
“但这是咱何哥打的!咱们可不能当白眼狼,要何哥分!”
众人都点点头。
“何哥,要不是你,我们几个今晚都得交代在这儿。”戴眼镜的知青哆哆嗦嗦地推了推镜框,声音还在发颤:“我...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是啊何哥!”
“刚才要不是你引开那畜生,我肯定第一个被拍成肉饼!”
“这熊就该给何哥!”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上来,有的拍何宏业肩膀,有的给他递水,还有两个女知青红着眼圈直抹眼泪。
“行了行了。”
何宏业摆摆手,咧嘴一笑。
“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干啥?要谢就谢大伙儿一起挖的坑,要不然我也没辙。”
他说着蹲下身,拔出腰间的猎刀:“来几个力气大的,帮我把这畜生收拾了。”
王兴旺第一个跳出来:“我来!”
他抄起砍刀就往熊脖子上比划:“何哥,这熊皮咋剥?”
“慢着!”何宏业按住他的手:“先放血,不然肉就腥了。”
他熟练地在熊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液立刻汩汩流出。
几个女知青吓得背过身去,男知青们却都凑过来学手艺。
“看好了。”何宏业边操作边讲解:“剥皮得从腹部开始,不能划太深...”
月光下,他手上的猎刀闪着寒光,每一刀都精准地沿着肌肉纹理走。
不一会儿,整张熊皮就被完整地剥了下来,黑亮的毛发上还带着体温。
“嚯!”王兴旺捧着熊皮爱不释手:“这毛真厚实,冬天铺炕上肯定暖和!”
何宏业擦了擦汗:“兴旺,去找根结实点的树枝,把皮子绷起来晾着。”
他又转向其他人:“你们几个,把肉切成条,抹上盐挂起来。熊胆和熊掌单独包好,回去有用。”
众人立刻分头忙活起来。
何宏业剖开熊腹取胆时,一股腥臊气扑面而来,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上辈子在东北插队时,他可没少跟老猎户学这些手艺。
“何哥,你咋啥都会啊?”王兴旺一边绷熊皮一边感叹:“剥皮取胆比老猎户还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