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纷纷低声议论:
“何技术员不是这样的人吧?”
“咱们屯儿里吃的肉,还不都是他给的?”
“该不会是误会吧?”
“哼!”宋华芝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工资一分不寄家里,全拿去买什么缝纫机、自行车!侄子成了模范,叔婶在外头喝风!”
王秀兰路过时听见了,忍不住插嘴:“胡说八道!何技术员是咱公社表扬的先进,你们别抹黑人家!”
赵婶却跟着阴阳怪气:“谁知道呢?明里一套,背后一套也说不定!”
“放你娘的罗圈屁!”王兴旺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响起。
他几步冲到前头,指着宋华芝的鼻子骂:“你俩还要不要脸?当初算计我哥工人名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亲戚?”
宋华芝脸一沉,嘴硬道:“你……你少血口喷人!”
“喷你?”王兴旺冷笑,“我哥下乡那会儿,你们连张褥子都不给他,现在看他出息了,倒知道来打秋风了?”
众人一听,哗然: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何技术员从不提亲戚的事……”
“太黑了,这哪是叔婶,是吸血鬼吧?”
眼看风向不对,宋华芝干脆往地上一滚,撒起泼来:
“老天爷啊!咋就让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混出头了!我那可怜的建军啊,连个粪桶都挑不动了还没人管——”
“真是白眼狼啊!”
王兴旺气得脸都青了,撸起袖子就往前一步,指着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宋华芝吼道:
“你个老泼妇,说谁是白眼狼?你不害臊,我都替你臊得慌!”
“你这小兔崽子算哪根葱?”
宋华芝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珠子通红,张牙舞爪地扑上来,“轮得到你来管我们家的事?”
“兴旺小心!”人群里有人惊呼。
可王兴旺压根没躲,眼疾手快,一个大耳刮子甩了出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宋华芝整个人被打得横着倒了出去,撞在门边的柱子上,嘴角立马肿起一块。
“嘴这么臭,不打你都对不起你这张破嘴!”
王兴旺骂完还不解气,往地上一啐一口痰,“还敢动手?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锅了。
“哎哟,这一下可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