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
两人走在通往黑松岭的山道上,脚下是薄薄的落叶层,踩上去簌簌作响。
王兴旺扛着一把旧猎枪,边走边咧嘴乐:“咱三里屯谁不知道你宏业哥的枪法准!今天我可得跟紧你,蹭蹭运气!”
何宏业笑了笑,把獾皮包得紧紧的枪托往背上一压:“就你话多。”
“嘿嘿。”王兴旺搓着手,“这回哥你回来,我就觉着咱屯子要翻天了。”
“你说句实话,真得了什么仙缘?”
何宏业眼神一闪,却淡淡道:“先不说这些。等我把那群畜生收拾干净了再说。”
王兴旺一脸兴奋:“那我先替他们烧纸——提前哀悼。”
两人说说笑笑,翻过山腰,一道清泉从石缝中淌出,旁边就是野兔常出没的小洼地。
何宏业蹲下身,抽出手里的弹簧套索,在小兽道两侧来回查看,指着一处说:“这儿,兔子窝。”
“你看看这草压痕,还有新拉的粪丸。”
王兴旺惊叹:“啧,还是你眼毒,我这来回走几次了都没注意。”
何宏业熟练地将铁夹藏在窝边,又往边上撒了几撮碎红薯干,低声道:“咱往里走,再进点,我记得那边有条野猪常走的山道。”
“猪?”王兴旺眼睛一亮,“真要是逮着,那可发了!”
两人继续沿林荫小道穿行,不多时,来到一处断崖边。
何宏业望着远处浓密林带,忽然低声:“等等。”
王兴旺立马止步:“咋了?”
何宏业缓缓指了指左边:“你看,树皮这儿,有新刮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