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咱又不是当官的,哪挑得那么细。”何宏业把菜搁在油纸上晾着,又扯了块猪网油盖上,防着虫子叮,“等熏完这波,就收拾收拾下山。趁天没黑透,赶紧走。”
“嗯。”王兴旺拍了拍裤腿,起身抻了个懒腰,“再不下山,咱可得跟野猪睡山里了。”
正说着,忽听远处林子里传来几声模糊的低吼,像是野狗,又像是狼。
两人动作一顿,面色也凝了几分。
“听见没?”王兴旺压低声音,“那不像狗叫。”
“我听见了。”何宏业眯着眼,望向声源处,脸色沉下来,“这叫法,怕是狼。”
“咱这儿头一回遇狼群吧?”
“不是头一回,是这些年少了。自打前几年大雪封山后,狼饿得狠,咬了好几户牲口,人都不敢进山。后来巡山队打了一窝,这才安生几年。”他说着,手往火堆里塞了几根湿枝,“这次又来了,估摸着是新的一窝成了气候。”
“得赶紧熄火,把肉收了。”王兴旺当即去拎那挂着的猪腿,“这味儿要是引来狼群,咱俩再硬也吃不住一窝狼。”
“别慌。”何宏业冷静得很,“它们不敢一下子冲,估计是在试探,咱俩动静大点儿,也许就散了。”
他话音刚落,林子里忽地一阵沙沙脚步声,随后是一声长啸——凄厉而悠远。
“妈了个巴子,真是狼!”王兴旺这下也慌了,抓起竹竿就往火堆一戳,“别等了!快熄火!”
火苗“滋啦”一声被枝叶闷住,浓烟一下子扩散开来,熏得两人都眯起眼。
“把肉塞袋里,快!”何宏业不再多言,三两下将熏得半熟的猪腿、排骨胡乱包了起来,连油纸也顾不得细铺,只用麻绳草草打了个结。
“听——在东边,又一声!”王兴旺面色发青,声音带着颤,“它们在包圈!”
“照你刚才踩树那块,把肉都背身后。”何宏业迅速扯下烟架一角,扎成一根简易长杆,又从背包里摸出一截缠布的铁锥头,“咱没带火铳,只能拼力气。”
“我有猎叉!”王兴旺眼一红,拽出背后那杆铁叉,“要真拼命,咱俩也不是吃素的!”
“冷静!听我号令!”何宏业压住嗓门,目光盯死东侧一片浓密灌木。
下一刻,“嗖”的一声寒风扫来,灌木猛地一响,一只灰影从中跃出!
“来了!”王兴旺大吼,“砍它娘的!”
那是一头成年的母狼,通体泛灰,眼泛绿光,嘴里还滴着口涎,显然饿狠了。它扑起的一刹那,何宏业猛地一横手中木杆,狠狠一搠!
“这下子知道痛了。”何宏业眯眼吐了口浊气,冷笑一声,“可惜不是领头的。”
话音未落,又有三四道灰影从两侧钻出,动作更快,气势更狠!
“分开打,背靠背!”他一声令下,两人迅速靠拢,背贴着背,手中武器护在前方。
“砰——”王兴旺一叉撩开一头小狼的扑咬,那狼后腿受伤,瘸着逃开;另一头则从侧面绕来,竟直扑他腰侧!“咚!”一声闷响,那狼被撞在胸口,倒翻回去,滚出几丈远,哀嚎一声,挣扎着又爬起来,却不敢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