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一脚踹开半扇门,吊着眼角冷冷扫一圈:“哟,火还升起来了。”
“啥人?”何宏业眉头紧锁,声音冷硬。
“我们是西岭头来的。”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们是东湾的吧?咋地?冬捕季还越过界线来咱西岭赶山了?”
后头俩人也不说话,眼神贼兮兮地在地上扫来扫去,一看到那条尚未风干的狼王皮,眼里登时亮了。
“东湾的?”其中一个粗脖子汉子呲牙笑道,“行啊,东湾这两年穷疯了?都打到咱西岭的窝棚来了?”
何宏业冷声应对:“山是公山,林是共林,我们打的是野物,不是人。”
“嘿,你倒还讲理。”高个子啧了一声,眼珠一转,“可这窝棚是咱西岭头老獾子建的,你们在这烤皮吃肉,是不是得交点窝子钱?”
“屁话!”王兴旺一听就火了,咬牙站起,“这窝棚还是我三年前修的!咱两地猎人共用的,谁先到谁住,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了?”
高个子盯着王兴旺那条吊着血布的胳膊,目光一冷:“你伤了?”
“关你屁事。”王兴旺手往后按住铁叉柄。
“你看——”粗脖子那人嘿嘿一笑,对同伴低声说:“一伤,一老,两人守着张狼王皮,肉袋子还鼓鼓的,不宰他们,真对不起咱三人这一晚饿肚子。”
“你说啥?”何宏业脸色一沉。
高个子一步跨进窝棚,冷声道:“不说废话,留皮子、留下那包肉和胆,咱不动手。”
“要不然……”他身后那人已经悄悄拉开枪栓。
“妈了个巴子。”王兴旺骂了一句,猛地把猎叉往门框一横,“你们要真敢抢,老子一叉下去,谁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