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鲁仁竖起耳朵，低声一吼，“那边有声儿——像脚爪刨地！”

“不是那一只，是两只、三只……”卫国盯着前方，“它们蹲在坡下林边，不敢靠火。”

“放冷箭。”何宏业拿出短弓，搭好一支骨箭，目光如鹰，“火光够照，那边是空地，来回必经处。”

林石头握紧刀：“你射，我接应。”

“唰！”一支羽箭破空而出，直奔一头窥伺的鬣狗——却只见那畜生身子一歪，竟躲开了！

“它看见了！”老顾惊叫，“这畜生精得跟人似的！”

“不退，继续压！”黄自柱大吼，“逼它们犯错，别让火圈断了！”

几人拼命往火堆添柴，劈啪声中，鬣狗群越聚越多，隐约间能见五六双幽绿眼睛在林下闪动，时近时远。

“它们是在等！”鲁仁浑身汗涔涔地说，“等火熄，或者等我们换岗！”

“别说话了，守好你那边。”何宏业贴着地面低伏，目光锁死正前方一头鬣狗，“那只腿上有血，是刚才那母的！”

“好！”林石头低吼，“等它再前一步，就上！”

火光一闪，那头受伤的鬣狗果然一步步摸进火圈边缘，嘴角滴着涎，目光狰狞！

何宏业眼神一凛，猛地起身：“现在！”

“杀——！”林石头扑出半步，山刀一抡！

刀光火石之间，那鬣狗一个翻滚，仍旧被刀背扫中，滚地一圈跌了出去，地上血痕清晰可见。

“中了！”林石头一声喝彩。

“别追！”黄自柱冲过去挡住，“它是诱饵，那些在后面呢！”

话音刚落，草丛一阵剧烈晃动，四五头鬣狗竟一齐扑来！

“结阵！”何宏业一吼，“火后为背，刀弓在前，围圈不破！”

“干它们的！”林石头抡刀当先砍下，叫声如雷！

夜战再次爆发，火光映着血光，腥风扑鼻，一人一狗的较量，硬生生在这黑林深夜，杀出一地惨叫！

一个时辰后，林中渐归寂静。黄自柱坐在火堆边，浑身是血，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沉冷：“今儿这一轮，咱扛下来了。”

“……死了三头，伤了两头。”老顾扶着弓喘气，“咱伤的也不轻。”

“埋火灰，擦刀血。”黄自柱一字一顿，“明儿天亮之前，把死狗剥了皮，砍下头，拿回去挂猎标！”

“这才是赶山人！”何宏业呲着牙笑，吐出满嘴血沫子，“管它什么天王老子，山里的规矩，咱自己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