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宏业还想说什么，却被林石头一把拽住：“你真想片那畜生，就先把眼睛养亮了，别第一班就熬瞎了眼。”

火堆噼啪燃烧着，照出一圈严肃的面孔。

“老顾，你盯右边林子，我看西坡。”队长压低声音吩咐，“今晚风向稳，鬣狗要再来，多半还是从上风口试探。”

“明白。”老顾抄起火叉，把腰间腰刀抽出一寸，又插回去，“今晚它要真敢蹿出来，我让它见见刀口子长啥样。”

说罢，两人便各自走向自己守夜的位置，月色淡淡洒在林间，夜风带着一股潮湿血腥味，吹得火光时明时暗。

营地静下来，只剩下风吹灌木的簌簌声与偶尔野兽低沉的呼吸。

鲁仁把背包垫在脚下，小声嘀咕：“我说你们有没有闻见什么味儿？像是……没死透的腥味。”

“你少在这儿乌鸦嘴！”卫国一巴掌拍他后脑勺，“闭嘴睡觉，等你那一班到了再叫你。”

“你这人怎么——”

“嘘！”老顾忽然低喝一声。

火堆旁的人瞬间紧绷，几个靠近的立刻握紧兵器，往老顾方向望去。

“那边林子，有动静。”老顾没转头，眼睛直盯盯地盯着那片黑影攒动的灌木丛。

队长慢慢站起身，手指在腰间轻轻一压，拔出短枪。

“顾哥，你确定？”

“不是风，太均匀。”老顾声音低哑，“那畜生要来了。”

就在众人屏息之际，一阵极轻的“沙沙”声从林中传来，仿佛有东西拖着身体在地上缓缓移动。

“点第二堆火。”队长低声吩咐。

何宏业立刻猫着身子去点南边备用火堆。刚点着，“哗”地一声火苗冲起，浓烟一飘，那沙沙声顿时停了。

“它在试探。”林石头轻声说。

“拿盐碱、火药包准备着。”队长道，“甭管它是不是来真的，今晚不能让它探成。”

话音刚落，一声低沉的嚎叫猛地响起，不是狼，不是犬，而是一种带着野性暴虐的声响，撕裂夜空。

“鬣狗！”老顾冷声，“它叫同伴来了。”

“准备！”队长高喝，“围火站！老规矩：人不动、刀不乱、心不虚！”

众人纷纷起身，拿弓的上弦，抄叉的摆开架势，斧头都立着，眼睛死盯林子边缘。

过了约莫半盏茶工夫，林中忽然一阵枝叶猛响，一道黑影突然飞扑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接扑向何宏业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