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弄狐狸?”王兴旺咧嘴,“你也不嫌腥。”
“腥才值钱。”何宏业站起身,把刀塞回腰间,“狐狸皮,去年换了四斤油。现在公社那帮人没肉吃,只要有货,咱就是爷。”
火光在林间跳跃,黑夜深沉。猎人的身影,像山林中游走的幽影,悄然不息。
第二天清早,刚刚透亮。
一行人扛着火钩、背着筐,从山口气势汹汹走来。
“高主任,就这片,昨儿晚上他们的火光一直在这片林子晃。”
“好。”高主任戴着呢帽,目光冷厉,“你们几个,从这往北搜索,我和老冯从南边包围,别放过一根柴。”
“要不要带猎枪?”一人悄声问。
“带!”高主任冷哼,“这些人,嘴里不沾油,心里都是狼。藏肉不是小事,要是放纵一次,整个县都得乱。”
“明白!”
与此同时,何宏业在林中早已觉察异动。
他拉着王兴旺低声道:“来得挺快,没想到他们今儿真动手了。”
“咱怎么办?”
“没事。”何宏业拍了拍背篓,“肉已经埋好了,套子也埋了三个,他们走哪边,迟早踩进去一个。”
“那咱还守着不?”
“当然守。”何宏业眼中寒光一闪,“再不守,他们以为咱真怕了。”
王兴旺舔了舔嘴唇:“我这就去放烟,迷点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