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林间小道，脚步稳健。山风带着野草的清香掠过，猎物挂在背上微微晃动。等到了山脚，早有几个后头跟着的年轻猎子凑了上来。

“宏哥，打着了？”

“嘿，一人一口肉算不算？”何宏业一把将獐子丢地上，啪的一声落叶飞溅，“两个，加上夹子捎回的兔子，够咱几个兄弟打个牙祭了。”

“哎哟！”李四喜一屁股蹲下去，“你看这獐子，肚皮鼓的，估摸着昨晚吃饱了才进的套。还真是贪嘴！”

“你不也贪？”另一个瘦高个笑嘻嘻地捅了他一肘，“昨天还问嫂子蹭没蹭油渣呢。”

“滚蛋！”李四喜把他一推，“我那是试探，她真要给我我可就……嘿嘿嘿……”

“都给我正经点！”何宏业咳了一声，语气不重却透着股威，“回村得说一声，这两只獐子是队里设夹子的收获，分归分，该上报的咱也得上。别回头又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咱们野地里自发财。”

“是是是。”众人连连点头。

回到村口时，已经是日头偏西，金光洒满田埂。几个妇女正在晾晒红薯干，看见他们扛着猎物回来，眼神里闪出几分惊讶。

“哟，这么大一只獐子，宏业你们又上山啦？”

“这回收获不错吧？”

“哎，能不能分点儿肉下来？我家那口子都半个月没沾荤腥了……”

“队上分！”何宏业摆摆手，笑着打了个哈哈，“按劳分配，嫂子你回去跟家里说一声，明天让家属代表来支部排队。”

话音刚落，就见村支书老冯从巷子那头走过来，身后还跟着记工员小曹。

“宏业，回来了？”老冯一手拄着竹杖，眼神里带着些欣慰，“听说你们这次又下了套子？”

“是。”何宏业把夹子从背后卸下来，“一只是在北坡夹的，一只是咱们东坎那片草甸撞见的，算是歪打正着。”

“好好好！”老冯连连点头，“这肉得登记，晚上咱村支部再开会分一分，得让全村人都知道，谁出了力，谁应得那份。”

“冯叔放心，这点规矩我懂。”何宏业笑了笑，把獐子递过去，“您验收一下？”

“用不着验，我信得过你！”老冯摆摆手，“你啊，就是有脑子还肯出力，这种人，以后就是咱村子的柱子！”

“柱子不敢当。”何宏业谦虚了一句，接着眼神一冷，“不过……今天在北坡发现夹子动过的痕迹，有人先咱一步掏了窝。”

“哦？”老冯眉头一皱，“你是说——有人偷猎？”

“不敢断定，但有人动手比我们快。”他一指那破旧夹子，“这夹子我认得，是去年队上修渠时丢的，后来回收没清点，也没人上报。现在能出现在那地儿……”

“我明白了。”老冯脸色凝重起来，转头吩咐小曹：“今晚把村里的年轻人召来，选几个人，轮流看守北坡几处主要陷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