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汉子一愣,脸色涨得通红,却半天没吭声。
院子外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三三两两挤进来,低声嘀咕。
“咋回事啊?咋吵这么凶?”
“好像是分地的事儿……啧,这下热闹了。”
“宏业那人性子犟,平时话不多,敢情都憋到心里写本子了……”
人群里,有几个年轻知青也探头探脑。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对同伴说:“这可不就是阶级斗争的表现嘛?咱得记下来,回去写思想汇报。”
“宏业,”村支书李成海终于沉不住气,站了出来,脸色阴沉,“你这本子,要是拿到公社去,咱村就完了。你是想让全村人都跟着你一起倒霉?”
“支书!”何宏业猛地转过头,“你别给我扣大帽子!我没想让全村倒霉,我只是要个公道!这地本该是按人口分,可到我这儿就成了零零碎碎的几块烂地。凭啥?”
“宏业,你这人……”李成海额头冒汗,眼神闪烁,“这事儿当初是集体研究的,大家伙都同意的,你要是不服,当时咋不说?”
“当时?”何宏业冷笑,抬高声音,“当时你们一群人坐在屋里,拿着烟卷拍板,我一个人能说得过你们几个?我说了也白说!我不记下来,还能咋办?”
这话像石头砸进水里,砰然一响。
场面僵住了。
“哥!”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