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来了！”众人低声议论，场面一静。

老支书目光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何宏业和何忠义身上：“都给我收声！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支书，我没造反！”宏业立马出声，“我只要个公道！”

“公道？”老支书皱眉，“你说的事，我也听过一些。可是，没有章程，就这么闹下去，整个村子都要乱。”

“支书，您最公正了，您替我们说句话。”那瘦高青年忍不住喊。

“是啊，我们不能再受委屈。”

老支书叹口气：“既然大家都有意见，那就把话挑明。这样，等明天，我去请公社干部来，大家当面说清楚。行不行？”

“行！”宏业当即点头。

“行就好。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再有人胡闹，别怪我翻脸。”老支书拄着拐杖，眼神一凌，众人立刻噤声。

人群渐渐散去，余下的窃窃私语，却像火星一样蔓延开来。

晚上，宏业回到家，娘正在灶台边忙活，见他神情凝重，便问：“宏业，今天在村口闹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可别惹祸啊。”

“娘，我没做亏心事，怕什么祸？”宏业把小本子放在桌上，“这些年咱们受了多少委屈？要不是我爹病了，也不会被他们欺负成这样。我不想再忍。”

“可他们手里有权啊，真闹大了，你吃不消。”娘声音低低的。

宏业眼神坚毅：“娘，我是为了咱家，也为了村里那些更苦的人。再拖下去，大家都得被压在他们脚下。”

娘望着儿子，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第二天，公社干部果然来了。大队院子里挤满了人，男女老少全来了个齐。何忠义面色铁青，站在人群里，眼神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