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织意有些局促,但还是走了进去。屋里摆着一个老木箱,箱子盖子打开,里面整齐地放着各种针线。她小心翼翼地挑了几根针和几卷线,手指触到那些针线时,竟有些发颤。
何宏业见状,笑着说:“别紧张,这些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好好用就行。”
陈织意咬咬唇,指尖轻轻摩挲着针线,轻声问:“缝衣服,有没有什么诀窍?”
“诀窍啊,不外乎几条。”何宏业坐下,拿起一块布演示,“第一,要线穿得够牢;第二,针脚要均匀;第三,缝的时候别拉得太紧,也别太松;第四,心态要稳,不急。”
陈织意认真地看着他,手指也开始模仿着缝针的动作。刚开始笨拙,针总是歪着,可在何宏业耐心指导下,她渐渐掌握了节奏。
“好啦,不错,比你想象中快多了。”何宏业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会儿缝完,你自己穿着看看,是不是舒服?”
陈织意点点头,眼里闪着光,“嗯,我想把衣服缝好,这样就不用老是去找别人帮忙了。”
何宏业看着她认真缝补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暗想:这小丫头,倒是挺有劲头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照在陈织意手里的针线和布料上,像是给这简单的生活添上了一抹温暖。屋里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伴随着微风轻轻摇动窗帘。
“对了,你平时除了缝衣服,还会做别的手工吗?”陈织意问。
何宏业哈哈一笑:“会做啥呢?我这人手巧心不巧,缝补还行,做饭、种地、砍柴都行,别的真不行。”
陈织意笑了笑,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轻松感:“那以后,我缝衣服,你教我种地,好不好?”
何宏业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行啊,你学会了,以后就是村里最能干的小姑娘了。”
“快点醒!村里那边又出了事!”何宏业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你再赖床,可就来不及了!”
王兴旺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坐起身,“出什么事了?不要吓我。”
何宏业拉开帐篷口,指着远处已经升起的晨雾,“老李家猪圈塌了,有几头猪被困在里面,咱们得赶过去帮忙。别人都是自愿来帮的,要是出了事,他怎么跟人交代?你说说,你说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王兴旺咽了口唾沫,心里一紧,“我……我去就是了。只是……这地里的活……明天不行吗?”
何宏业瞪了他一眼,“你还记得昨天老赵和村支书说的什么吗?责任在先,活在后!咱们现在要的是行动,不是拖拉。”
王兴旺叹了口气,拎起草帽,“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何宏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有些得意,“这就对了!我就知道你是个讲义气的人!”
两人匆匆下了山坡,路上,晨风还带着些湿意。王兴旺看着四周低矮的麦田和正在冒烟的炊烟,心里莫名有些沉重,“你说,我们这些年下来,到底为了什么?一直在忙活,这帮人,也只是为了能吃饱饭吧。”
何宏业听着,摇摇头,“兴旺,你这想法可不对。咱们干活,是为了乡亲们。你看看老李家要是没人帮,猪都得死,那老人可怎么办?生活总归还是得有点底线,有点良心。”
王兴旺没吭声,只是低头紧了紧背篓的绳子。
路过村口时,几个同乡的青年已经集合在那里,有的扛着铁锹,有的牵着水牛,脸上带着灰尘和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