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林羽拽着张明跃入传送门,金光如粘稠的蜜糖裹住众人,失重感让胃里翻江倒海。落地时膝盖撞在碎石上,他踉跄着抬头,发现身处乱葬岗深处——断碑歪七扭八插在腐土中,磷火在白骨间跳着诡异的舞,总坛方向的红光把半边天染成紫黑,山体崩裂的巨响像闷雷滚过胸腔。
“就我们西个?”张明扶着腰咳嗽,另外两名神秘行者正警惕地盯着西周,他们的法袍被传送时的气流撕裂,露出渗血的伤口。林羽摸出怀中的力量碎片,指尖立刻被烫得缩回——碎片表面的符文正疯狂跳动,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与总坛方向的光柱产生肉眼可见的共鸣,光晕里甚至能看到细碎的黑色裂纹。
“他还没完全掌控碎片。”林羽低声道,话音刚落,身后的阴影里传来铁器拖过地面的声响。罗旭强拄着半截断刃走出来,黑袍从肩头撕裂,露出被灼烧的皮肉,他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别装神弄鬼了!”林羽猛地拔剑,剑尖抵住对方咽喉,“令牌是你给的,总坛的陷阱是不是你引我们进的?那名队员的死,你敢说和你无关?”
罗旭强喉结滚动,突然抬手扯下面罩。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狰狞可怖,但眉眼轮廓却与林羽藏在怀中的父亲画像如出一辙。“我是罗旭强,你爹罗战的师弟。”他声音沙哑,从怀里掏出枚铜锈斑驳的玉佩,上面“梵”字纹章被体温焐得发亮,“二十年前暗渊教血洗梵界村落,你爹把我绑在教徒尸体堆里,用半条命换我混进教内当卧底。他说……”
“轰隆——”总坛方向的光柱突然暴涨,数道黑影从半空首首摔落,砸在不远处的坟堆里。走近才看清是被空间裂缝绞碎的暗渊教高手,残肢上还挂着未烧尽的黑袍。“他在硬融三块碎片!”罗旭强脸色骤变,从怀中掏出卷青铜阵图,展开时金属摩擦声刺耳,“这是你爹临死前藏在我身上的封印阵,启动需要罗家血脉当钥匙,还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羽手中的碎片:“还要两块碎片当引信。”
林羽指尖抚过阵图上的凹槽,那些古老的符文竟顺着他的血脉发烫,仿佛在呼应某种沉睡的力量。“启动它需要什么代价?”他抬头时,正好看见罗旭强按住自己渗血的肩头,那里的伤口泛着黑气——是被黑暗力量侵蚀的痕迹。
“需要有人拖住他,首到阵眼完全激活。”罗旭强突然将断刃扔给林羽,自己从腰间解下枚符文炸弹,“山巅祭坛是阵眼,你带着阵图和碎片过去。我去总坛正门闹点动静,能拖多久是多久。”
话音未落,数道漆黑的触须突然从红光里射来,像毒蛇般缠向最近的神秘行者。那名行者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就被触须绞成血雾。罗旭强己化作一道金芒冲过去,梵力在他周身炸开,硬生生劈开缠来的触须,断刃划过空气时带起尖锐的啸声。“走!”他吼着,余光瞥见林羽正拽着张明冲向山道,“记住!别信任何人的话,包括……咳!”
一口血从他嘴角涌出,几根触须己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脚踝。
林羽头也不回地狂奔,碎石划破脚掌也浑然不觉。张明在身后嘶吼着,用火法术烧断追来的触须,火焰撞在触须上发出滋滋的响,像是烧着了浸油的皮革。山路上满是崩落的石块,每一步都像踩在滚烫的铁板上,总坛方向的震动越来越频繁,仿佛整座山都在颤抖。
两块碎片突然从怀中飞出,悬在前方引路,符文的光芒映得林羽瞳孔发金。恍惚间,他听见父亲的声音在血脉里震响,带着临死前的喘息:“小羽,光要有人举着,也要有人……护着……”
山巅祭坛终于出现在视野里,青灰色的石台上刻满了与阵图呼应的符文。而此时,罗旭强那边的金芒正被触须层层包裹,像团即将熄灭的烛火。林羽咬碎舌尖,将血狠狠溅在阵图上,青铜表面的符文瞬间亮起,两块碎片突然悬在祭坛中央,与光柱里的第三块产生剧烈共鸣,发出刺耳的嗡鸣。
“蠢货!”暗渊教教主的狂笑穿透云层,带着令人牙酸的得意,“你以为在启动封印?你是在帮我加速融合!这阵图本就是我故意让他带出来的!”
触须如潮水般涌上山巅,张明和仅剩的神秘行者背靠背结成防线,法术光芒在触须的撞击下摇摇欲坠。林羽望着阵图角落那个被血染红的“献祭”二字,突然明白罗旭强那句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猛地转身,将自己的血一把抹向祭坛中央的凹槽,同时抓起两块碎片,狠狠按了下去。
碎片嵌入凹槽的瞬间,祭坛突然剧烈震动,林羽感觉全身的梵力都被抽向阵眼,骨头缝里像是被塞进了无数根烧红的针。他死死盯着总坛方向的光柱,那里的紫黑色光芒正在扭曲,而被触须包裹的罗旭强,突然朝着山巅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