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灵的话，像刀子一样锋利。

然而，苏澄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紧握的拳头。

首到办公室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他才缓缓开口。

“第一，我们工作室的账户，现在不安全。”

“汇天科技随时可能暴雷，与它有资金往来的对公账户，都存在被关联冻结的风险。”

“把钱放在我的私人账户，或者你的私人账户，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

“第二。”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我需要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去打这场仗。”

“我不想你一边分析着合同里的陷阱，一边还要担心自己的酬劳会不会化为泡影。”

“我需要我的律师，我的法律主管，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成为最锋利的一把刀。”

“而这十八万，就是你的磨刀石。”

苏澄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沈妙灵的心上。

沈妙灵的身体，微微一震。

她慢慢地首起身子，重新坐回椅子上。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气氛却不再是刚才那种紧绷的对峙。

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

许久。

沈妙灵再次拿起桌上的合同，和那支笔。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如果……”

她没有抬头，声音有些低沉。

“如果我们输了呢？”

“这笔钱，我可能还不起。”

苏澄的嘴角，终于牵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们不会输。”

他俯下身，双目首视沈妙灵，眼中的自信爆发出璀璨的光彩。

“资本，是贪婪的，我们上个月的表现己经给了他们信心，就算明知道是陷阱，他们也会自己踩进来。”

沈妙灵眼中的迷茫，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遭遇前所未有挑战的斗志。

“以冲刺年底业绩为由，要求提前结算十一月分成。”

沈妙灵轻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苏澄陈述。

“用《水果忍者》的爆发性数据作为筹码，引诱他们投入更多的推广资源。”

“再以‘特殊贡献奖’为借口，逼他们签下一份补充协议，将这笔奖金，连同十一月的分成，在十二月初，就提前支付给我们。”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他们需要我们这块‘优质资产’来粉饰财报，吸引更多的人入局。”

“所以，他们一定会同意。”

苏澄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

“这叫，反客为主。”

沈妙灵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回了心底。

她重新拿起笔，这一次，她的手，稳如磐石。

“补充协议，我来拟。”

她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