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苏澄吐出这一个字，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啪。”

他首接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瞬间变黑。

将佐藤健二那张写满不甘、震惊与绝望的脸，彻底吞噬。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唐棠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动弹，还未从刚才那场堪称单方面碾压的交锋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苏澄，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有震撼，有不解，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隐秘的痛快。

“我们……真的要和他们合作吗？”

她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

“你对他，是不是太……”

她想说“苛刻”，或者“粗暴”，但又觉得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刚才苏澄那种不留余地的压迫感。

“太苛刻了？”苏澄替她说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站起身。

缓步走到唐棠身边。

那道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俯视着她。

“唐棠，你要记住。”

“商业谈判，不是请客吃饭。”

“尤其是在一方拥有绝对优势的时候。”

他指了指黑掉的电脑屏幕。

“是他，在求着我们。”

“不是我们，在求着他。”

“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在为难他，而是在给他划定一个标准。”

苏澄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一个想要染指《星穹少女》的，最最基本的门槛。”

“如果他连这个都做不到，那他口中所谓的‘热爱’，不过是想低价捡漏的，一个廉价的借口罢了。”

唐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道理她好像明白了，但苏澄那种碾压式的，不给对手留半点体面的霸道，还是让她感到心悸。

苏澄没有再解释。

他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插兜，看着楼下园区里来来往往的车辆与人流。

冬日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深邃与冰冷。

一个二流的动漫公司，都能隔着一个国家，嗅到《星穹少女》那惊人的价值。

甚至不惜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也要凑上来分一杯羹。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他，还有唐棠，可能都严重低估了这部作品在专业人士眼中的分量。

他们以为自己手里的是一颗价值连城的钻石。

但在真正的珠宝商眼里，这可能是一座尚未被开采的，足以颠覆整个市场的钻石矿！

一个念头，像一道刺目的闪电，瞬间击穿了他的大脑。

一个更大胆，更疯狂，更符合他行事风格的计划，开始在他脑中飞速成型。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唐棠。

那眼神，锐利得能刺穿空气！

“唐棠。”

“嗯？”唐棠被他突然的动作和眼神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绷紧。

“我们为什么要等？”

苏澄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再也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狂热。

“等什么？”唐棠茫然地问。

“等黑川娱乐这种小鱼小虾，摇着尾巴，自己找上门来！”

苏澄几步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那股强烈的，君临般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我们不应该这么被动！”

他的眼神，亮得吓人。

“我们应该，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