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冲进战场的，是那些对技术有着洁癖的顶尖开发者。

“卧槽，写这报告的老哥是真狼人啊！一个脏字不带，但每个标点符号都在指着腾云的鼻子骂：你就是个垃圾！”

“我反编译看了一下，这代码写的……真他妈是一言难尽。说句难听的，我大二的课程设计都比这玩意儿干净！”

“前面的都说保守了！这根本不是技术问题，这是态度问题！像素级复制都懒得优化一下，纯纯的喂屎给玩家吃！”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报告结尾那段引而不发的话上。

“高频次的网络请求？让我康康！”

一个技术大牛瞬间被勾起了兴趣。

几分钟后，他发出了一个引爆全网的帖子！

“我抓包了……兄弟们，我他妈抓包了！出大事了！这狗逼游戏在后台偷我通讯录和短信记录！！”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操！真的假的？怪不得我最近老是收到澳门赌场的垃圾短信！”

“腾云这是想干嘛？做游戏是幌子，偷偷搞大数据才是真？这吃相也太几把难看了吧！”

“己卸载，并举报！大公司就可以这么无法无天吗？！”

技术差和不安全。

两个致命的标签，如同最恶性的病毒，在所有玩家群体中疯狂蔓延。

刀锋狂舞的评分，开始以自由落体的速度，从4.9分断崖式下跌！

4.5！

3.2！

1.8！

办公室里，苏澄的目光始终黏在屏幕上，看着那条断崖式下跌的评分曲线，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周遭的一切，键盘的敲击，压抑的呼吸，都成了他计划中有条不紊的背景音。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秦菲。

苏澄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接通电话的瞬间，他脸上己经挂上了轻松的笑意，抢先开口。

“秦老师，查岗呢？放心，没逃课，最近在忙着为学校争光。”

电话那头，秦菲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声音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来，带着一股被点燃的火气。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苏澄，你是不是觉得拿了个市赛冠军，尾巴就要翘上天了？”

苏澄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这位美女辅导员的火气，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

“你是不是得罪邻里生鲜那个李建军了？”

秦菲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语速快得像是在抢救。

“他是这次省创赛决赛的评委之一！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他放话了，要在决赛上把你连人带项目一起碾成渣！”

她似乎是真急疯了，连碾成渣这种词都吼了出来。

苏澄拿着手机，沉默了。

他的大脑还在高速处理着代码、专利、股价和刑事立案这些庞大的信息流。

李建军？

他从记忆的角落里，才翻出这个油头肥肚的名字。

一个生鲜老板。

他这边正在布局一场针对千亿帝国的绞杀战，战场是资本、法律和舆论。

而一个生鲜老板，一个比赛评委……

这完全是两个维度的东西。

一种强烈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秦老师，”苏澄的声音里重新带上了笑意，听不出半点波澜，

“谢谢您的情报，这事儿，我心里有底。”

电话那头的秦菲被他这轻飘飘的态度给噎住，火气更盛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跟你说，那个李建军背景不简单，他家里在省里有点关系，这次能进评委组，肯定是动了手脚！他这是要公报私仇！”

“您放心，”苏澄轻笑一声，打断了她，声音里有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跳得最高的那个人，不一定咬得最狠。”

“有时候，他只是为了吸引猎人的注意。”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再说了，光动嘴皮子，可碾不死人。”

“至于评委……他想当，那是他的自由。”

苏澄顿了顿，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难道他还能改变，我们拿冠军这个事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