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灵张开了嘴，贝齿轻轻咬下了一颗冰糖葫芦。

“唔……”

酸甜的滋味，混合着一丝温热，在她的味蕾上轰然炸开。

这股甜意，仿佛带着电流，顺着舌尖一路蔓延，瞬间就冲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比刚才那只精美绝伦的糖画，还要甜上一万倍。

她的脸颊瞬间就红透了，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不停地颤动着，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苏澄的眼睛。

苏澄收回手，自己也咬下了一颗，然后把剩下的，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她的另一只手里。

“走了，前面还有更好玩的。”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牵起了她那只空着的手。

沈妙灵的手很凉，指尖纤细。

被他温暖而干燥的手掌握住的瞬间，她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触电。

但，她没有挣脱。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并肩走在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小巷里。

没有再谈论公司，没有再谈论案子，更没有谈论那些动辄千万上亿的冰冷数字。

苏澄给她买刚出锅的糖炒栗子，热乎乎地捧在她手心。

他看着她有些笨拙地剥开一个，然后把最好剥、最<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那一颗，像献宝一样递到自己嘴边。

沈妙管看到套圈的摊子，立刻来了兴致，拉着他非要玩。

结果十个圈扔出去，连个最小的塑料摆件都没碰到，气得她鼓着腮帮子，首跺脚。

那模样，哪还有半分律政精英的影子。

苏澄笑着拿起剩下的圈，掂了掂，然后看似随意地，手腕一抖。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

全场最大的奖品，那只足有一人高的巨型泰迪熊，应声而倒。

摊主老板的脸，瞬间垮了下去，满脸都写着肉痛。

周围的路人，则爆发出了一阵羡慕的惊呼声。

苏澄在万众瞩目中，将那只巨大的泰迪熊，塞进了沈妙灵的怀里。

“送你。”

沈妙灵抱着比自己还要高的熊，整个人几乎都被柔软的绒毛给埋了进去。

她费力地探出小脑袋，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整条银河的眼睛。

“苏澄。”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鼻音。

“谢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全世界最棒的元旦。”

这一刻，魔都的夜色，璀璨的霓虹，喧嚣的人潮，都成了他们身后最动人的背景板。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外滩，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

当红杉资本的投资总监王宇，带着他最精锐的团队，走进这间可以俯瞰整个黄浦江景色的奢华套房时，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他知道，今天的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不对等了。

苏澄没有选择在冰冷的会议室。

而是选择在这样一间充满了生活气息，却又象征着绝对权势和地位的房间里见他们。

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下马威。

他不是来寻求投资的乙方。

他是掌控全局，挑选入场伙伴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