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悠扬的音乐，骤然失声。

秦菲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足足五秒钟，她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视野里只剩下对面那张脸。

苏澄。

那个自己名义上还在指导的学生。

他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混杂着些许无奈，和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

面试官？

所以，那家据说马上要开一家科幻感十足的旗舰店……

它的老板……

就是苏澄？！

这个念头从她的天灵盖首贯脚底。

瞬间。

一股滚烫的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脖颈涌上，烧透了她的脸颊，连耳根都在发烫。

完了。

地板最好现在就裂开一道缝，让她能立刻掉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大学辅导员，偷偷投简历想去一家新公司当个小店员。

结果，面试官是自己的学生。

这己经不是尴尬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我……我……”

秦菲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却挤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她下意识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猛地灌了一口。

“咳！咳咳咳……”

滚烫的液体呛进气管，引发了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眼泪都飙了出来。

一张纸巾，不偏不倚地递到她面前。

苏澄没有笑，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朝服务员那边抬了抬手。

“一杯温水，谢谢。”

他的动作沉稳得可怕，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体贴。

没有嘲弄，没有居高临下。

那份从容，反而让秦菲那颗快要炸开的心脏，被强行按住，稍稍平复了一点。

她夺过纸巾，狼狈地捂住嘴，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苏澄的眼睛。

“秦老师。”

苏澄的声音很温和。

“咱们就当……这是一次普通的聊天，行吗？”

“你不用把我当老板，我今天也不是你的学生。”

“我们只是两个……对未来有点想法的人，碰巧在这儿遇上了。”

他三言两语，就将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尴尬会面，重新定义成了一次“巧遇”。

秦菲攥着纸巾的手指松开了些。

她抬起头，撞进苏澄那双真诚又带着尊重的眼睛里。

心底最后那点紧绷的防线，崩塌了。

是啊，有什么好丢人的？

想换个活法，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还有些发颤。

“苏澄……同学。”

这个称呼，几乎是本能。

“所以，东江广场那家黄金商铺，真的是你……”

“是我。”

苏澄的回答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含糊。

得到确认，秦菲的瞳孔还是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

震撼。

即便早有预感，可当事实砸在脸上时，那股冲击力依旧让她有些晕眩。

那个在创业大赛上舌战群儒的青年。

那个在自己办公室里，认真填写孵化基地申请表的学生。

在所有人都没留意的时候，己经变成了一个自己完全看不透的存在。

“抱歉。”

秦菲的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

“我不知道是你……”

“没关系。”

苏澄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现在，我能问问吗？”

“秦老师为什么，会对我公司的一个……店员岗位，感兴趣？”

他把问题，不轻不重地抛了回来。

……

咖啡馆的角落。

两个戴着墨镜和棒球帽的身影，脑袋凑在一起，鬼鬼祟祟。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