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傲，就是找死。”

“你真以为，靠着一款爆款游戏，一点小聪明，就能在这个行业里站稳脚跟？”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市面上出现一百款《水果忍者》？”

“我可以用钱，把你公司的核心技术，美术主干，一个个挖空？”

“我可以让你在任何渠道，都拿不到一个推荐位？”

“游戏行业，是片黑暗森林。你一个刚点起火把的小孩，只会引来无数饿狼！”

赤裸裸的威胁。

苏澄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坐在王座上的旧时代帝王。

“陈总，您说得对。”

“这的确是一片黑暗森林。”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陈天桥骤然变化的脸色，轻声说道。

“但您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苏澄的声音很轻，却让陈天桥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不是那个点火把的小孩。”

“我是那个，刚刚放火烧了整座山的人。”

话音落下，苏澄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沉重的木门缓缓关上，将两个时代隔绝。

包厢内，死寂一片。

陈天桥依旧端坐着，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青白交加。

几秒后，他伸出手，想去端面前那杯己经凉透的茶，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最终，他手腕一沉。

“砰！”

精致的白瓷茶杯被他狠狠地砸在名贵的红木茶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

走出静心茶舍，外面的冷风一吹，苏澄的头脑愈发清醒。

后怕？

不存在的。

只有一种棋逢对手，即将把旧王拉下马的畅快。

他拿出手机，没有打给沈妙灵报平安，而是首接拨通了林薇的号码。

“苏总？”林薇的声音有些惊讶。

“通知下去，所有管理层，注意最近的消息，有任何风水草动，及时汇报。”苏澄的语气冷静得可怕。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出什么事了？”

“盛达，要对我们开战了。”

电话那头的林薇，呼吸都停了一秒。

盛达！

那可是行业里的庞然大物！

“我明白了。”林薇没有丝毫犹豫，“马上传达。”

“另外，把我让你准备的那两份文件，立刻、马上，发到我邮箱。”苏澄补充道。

“好的。”

挂掉电话，手机“叮”的一声，邮件抵达。

苏澄点开，快速浏览。

一份是“方舟”平台的入驻协议，另一份是和企鹅关于《英雄联盟》的合作协议。

他将两份文件中最关键的条款截图，然后点开了另一个人的QQ对话框。

一个戴着红围巾的卡通企鹅头像。

图片，发送。

他靠在巷口的墙壁上，夜风吹动他的发梢，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马总，深夜打扰。】

【刚和盛达的陈总喝完茶，他对我司的IP业务很感兴趣，想拉我们搞个“IP联盟”，他控股七成。】

【我没同意。】

【上面是我司的IP合作模式，开放，共赢。我觉得，这可能更符合企鹅的价值观。】

【另外，陈总似乎对我的拒绝很不满，临走时撂下狠话，要让我在行业里彻底消失。】

【马总，您说这事，我该怎么办？】

发送。

苏澄收起手机，看着魔都方向的夜空，笑了。

陈天桥，你以为你是猎人？

你只是我请另一位猎人出山的投名状罢了。

这盘棋，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