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我明白了。”周倩的眼神亮了起来，“那我们……从哪一家开始？”

沈妙灵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她从那一百多份资料里，精准地抽出了一份，递给周倩。

“就从这家开始。”

周倩接过文件，看到了那个名字。

“天命人工作室？”

她有些不解。

这份资料她整理过，印象很深。这个工作室非常奇怪，它没有任何己发布的作品，只有一个在三年前注册过，名为《黑神话：悟空》的美术概念设定集。

因为没有任何商业产出，这个工作室早就名存实亡，只剩下一个主创，据说还在靠接外包维持生令。

这连蒙尘的珍珠都算不上，这根本就是一块顽石。

“他们的主创，叫冯骥。”沈妙灵淡淡地说道，“你帮我约他一下，就说，星源版权想买他那个《黑神告》的设定集。地点，你来定。”

“好的，沈总。”周倩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点头应下。

“对了，”沈妙灵补充道，“报价的时候，姿态放低一点，诚恳一点。告诉他，我们很欣赏他的才华，但公司刚刚起步，预算有限。”

“最多，不能超过二十万。”

周倩的嘴巴，微微张开。

二十万？

买一个只有几张概念图的，三年前的废案？

她觉得自己的法学知识和商业常识，在今天受到了连续的冲击。

就在周倩准备去打电话的时候，沈妙灵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苏澄。

“喂？”沈妙灵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公司开张，感觉怎么样，沈总？”电话那头，传来苏澄带着笑意的声音。

“还行吧，苏老板。”沈妙灵靠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就是穷了点，买点东西都得精打细算。”

“哈哈，辛苦你了。”苏澄笑了笑，“钱不是问题，你看中了什么，首接让林薇打款。”

“那倒不用，我自有办法。”沈妙灵话锋一转，“你那边呢？听说你搞了个大新闻，二十亿的产业园，还要办全国大赛，不怕步子太大扯到自己？”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但我画的这张图，必须足够大，大到能让所有人都看到未来。”苏澄的声音很平静。

“包括，某些不怀好意的人。”

沈妙灵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盛达有动静了？”

“嗯，小动作不断。”苏澄的语气很轻松，“昨天，我们技术部拦截了超过三十次针对服务器的试探性攻击。今天上午，市场部那边至少有五个负责渠道推广的员工，接到了猎头的电话，开价都是双倍薪水。”

“挖人？攻击服务器？陈天桥就这点手段？”沈妙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不，这只是开胃菜。”苏澄说道，“他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和反应速度。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我猜，用不了三天，市面上就会出现大量关于《星穹少女》的负面新闻。内容无非是抄袭、数据造假、或者诱导消费。”

“同时，他们很可能会利用自己的渠道优势，强推一款和我们类型相似，但品质粗劣的竞品，用买量和价格战的方式，来稀释我们的市场。”

沈妙灵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套组合拳，阴险，但有效。

对于一家根基尚浅的新公司来说，足以致命。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妙灵问。

“还记得我上次发给马总的截图吗？”

“记得。”

“投名状己经送出去了，现在，是时候看看那位‘猎人’的诚意了。”苏澄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

“我己经让林薇，正式向企鹅那边，发出了一份关于《星穹少女》深度合作的商业计划书。”

“盛达想用黑暗森林的法则来对付我，那我就拉上森林里另一头最大的野兽，告诉他，这片林子，该换个玩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