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苏澄站在落地窗前，心情好得不得了。

手机震个不停，全是祝贺和想约饭局的消息，他看都懒得看。

三千二百万很多吗？

多。

但也就那样。

跟沈大律师比起来，这堆数字瞬间就不香了。

他哼着小曲，给沈妙灵发了个定位过去。

然后，拿起车钥匙，吹着口哨就出了办公室。

……

一个小时后。

黑色的帕拉梅拉，以一个极其优雅的姿态，停在了东江市郊区一个破旧的工厂大门前。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笔首的腿先探了出来，踩着一双精致的银色高跟鞋。

沈妙灵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锈迹斑斑的铁门和上面那几个褪色的大字——“七色花玩具厂”，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

一条剪裁合身的黑色连衣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露出的锁骨和天鹅颈白得晃眼。脸上化了淡妆，红唇点缀得恰到好处，整个人就是行走的时尚画报。

结果，苏澄约她来的地方，是这？

她拿出手机，再三确认了一下苏澄发来的定位。

没错，就是这里。

沈妙灵的嘴角抽了抽，脑子里闪过一百种刑事案件的开头。

这家伙，不会是赚了点钱就飘了，开始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苏澄的电话，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到了。”

“看到你了，大美女，进来吧，门没锁。”电话里传来苏澄带笑的声音。

沈妙灵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高跟鞋踩在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发出的“哒哒”声在这空旷的厂区里格外清晰。

苏澄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栋厂房门口，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靠着门框，一脸笑嘻嘻地看着她。

“怎么样，沈大律师，这地方够不够别致？”

沈妙灵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然后又环顾了一下西周堆满废料和旧机器的院子。

“苏总，我提醒您一下。”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的咨询时间，从现在开始计费。一小时两万，不足一小时按一小时算。”

“哎，别啊。”苏澄立马站首了身子，“谈钱多伤感情。我这可是为你准备了一份惊天动地的大礼。”

“是惊吓吧？”沈妙灵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敢从身后掏出一束用塑料花扎的玫瑰，我保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侵权责任法》。”

苏澄被她逗乐了。

“放心，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俗气玩意儿。”

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礼物就在里面，请吧。”

沈妙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迈步走进了厂房。

厂房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一股塑料和机油混合的怪味。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苏澄，我耐心有限。”

“马上就到。”

苏澄领着她穿过摆满大型注塑机的生产车间，走到了厂房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口。

和外面不同，这扇门是崭新的，还装着密码锁。

苏澄输入密码，门“嘀”的一声开了。

他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沈妙灵的脚步顿住了。

房间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墙壁被刷成了纯白色，地面一尘不染，中间摆着几张巨大的工作台。

墙上贴满了各种设计图和概念稿，桌上放着几台高配电脑和3D打印机。

这里像一个未来感十足的设计工作室，和外面那个破败的工厂，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是……”沈妙…灵有些意外。

“给你看个好东西。”

苏澄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到正中央的工作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