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心杯”是明修栈道。

他真正要做的，是暗度陈仓。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企鹅那样的庞然大物，都被“澄心杯”这场盛大的烟火吸引时，地基正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被悄无声息地打下。

……

傍晚时分，办公室里的人渐渐少了。

苏澄正对着电脑，研究“峡谷先锋”网站后台那缓慢但坚定增长的报名数据，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沈妙灵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牛仔裤，长发扎成了马尾，看上去和学校里其他普通的女学生没什么两样。

她将一份文件放到苏澄面前。

“‘澄心杯’开幕式流程的最终版，我过了一遍，有几个地方存在法律风险，给你标出来了。”

苏澄拿起来翻看。

文件上，关于嘉宾致辞、赞助商广告、乃至于现场抽奖环节，几个可能会引起纠纷的点，都被她用红笔清晰地标注出来，旁边还附上了修改建议和法律条款依据。

专业，严谨，这是沈妙灵一贯的风格。

苏澄看到最后，准备合上文件。

沈妙灵却伸出手指，在文件末尾的日期上，用笔杆轻轻敲了敲。

那上面写着：开幕式时间，4月1日。

她没有看文件，而是抬头看着苏澄。

“苏总，愚人节可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澄的动作停住了。

愚人节？

一个法律顾问，特意提醒老板愚人节很重要？

这听上去，怎么都不太对劲。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想不出“澄心杯”的开幕式和愚人节有什么必然的法律联系。

他看向沈妙灵，对方却没有再解释的意思，只是把那支笔收回了文件袋里。

“风险评估我己经做完了，怎么决策，是你的事。”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

苏澄叫住了她。

他盯着那个被圈出来的日期，一个被他忽略掉的信息，猛地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沈妙灵的生日，好像就是……

西月一日。

苏澄放下文件，站起身。

“明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沈妙灵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理由？”

“庆祝‘澄心杯’顺利筹备完成，犒劳一下我们的法律顾问。”

“我不需要。”

“那就当我，提前给你过个生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沈妙灵才转过身，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

“苏总，收买人心的手段，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吃饭的地方，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