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首接把澄心科技的形象，从一个“理想主义者”，拔高到了“开发者权益守护者”的高度。

“我马上去办！”林薇拿起手机，转身就冲出了会议室。

两天后，上海。

一家藏在弄堂深处的老旧咖啡馆里，光线昏暗。

沈妙灵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看着对面那个坐立不安的年轻人。

徐逸，网名bishi。

他穿着一件领口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有些油腻，乱糟糟的，黑框眼镜后面是一双充满了戒备和警惕的眼睛。

他大概二十出头，比沈妙灵大不了多少。

“你到底是谁？”徐逸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邮件里说是个人投资者，你看起来比我还像个学生。”

他接到邮件后，犹豫了很久才答应见面。他以为会见到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没想到是个女生。

这让他更加警惕。

沈妙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笑了笑。

“MikuFans时期的播放器，是不是比现在A站的要流畅很多？”

徐逸愣住了。

MikuFans，是bilibili最早的名字，一个只有最早那批用户才知道的称呼。

“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去年年底你们搞的那个‘新番承包计划’，其实就是众筹服务器费用，结果被很多人骂是骗钱。”沈妙灵继续说，“后来你一个人把钱都退了，还自己贴了不少进去。”

这些都是她从各种论坛的陈年旧帖里翻出来的细节。

徐逸脸上的戒备，慢慢变成了错愕。

他看着沈妙灵，对方说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创业以来最艰难的几个节点。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投资者能了解到的。

“你也是……同好？”徐逸试探着问。

“算是吧。”沈妙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只是觉得，有一个地方，能让大家在看视频的时候，不用忍受无休止的广告，还能自由地讨论，挺好的。”

“对！”徐逸像是找到了知音，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就是想给我们这种人，找一个家！一个可以开开心心看动画，玩梗吐槽的地方！”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创建网站的初衷，讲述他对弹幕文化的理解，讲述他对社区氛围的坚持。

沈妙灵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首到徐逸的倾诉告一段落，神情又黯淡下去。

“但是……快撑不住了。”他颓然地靠回椅子上，“服务器托管商昨天下了最后通牒，再交不上这个季度的费用，周五就要拔线关停服务器了。”

包厢里陷入沉默。

沈妙灵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到徐逸面前。

徐逸看着那张卡，愣住了。

“什么意思？”

“这里有五万。”沈妙灵的口吻很平静。

“不是投资，不算股份，就当我个人借给你的。密码是六个八。”

“我只有一个要求。”

徐逸的喉结动了动，他盯着那张卡，又抬头看着沈妙灵。

沈妙灵一字一句地说。

“让网站，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