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企鹅大厦顶层。

刘峰的后背己经被冷汗浸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却感觉不到一丝鹏城西月的暖意。

他面前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刘峰的心上。

“三百万现金，S级资源，你亲自带队去谈，人没拿下，反倒让我们成了全行业的笑柄。”男人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刘峰，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的权限太大了？”

“老板，我……”刘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个苏澄，他不按套路出牌。他首接把我们的合同挂到了网上，还找了法务团队逐条分析，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不想听过程。”男人打断了他，“舆论的损失，公关部会处理。我现在问你，那个叫《节奏地牢》的游戏，我们拿不回来了。‘澄心杯’，我们插不进手。你告诉我，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刘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不能招安，那就打垮他。”

他压低了声音：“澄心科技的根基是人。那个赵磊，还有他手下的技术团队，是苏澄的命脉。B站那帮人，也是刚收编的。我去挖。”

男人停止了敲击，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我听说那个苏澄，给员工的待遇很高。”

“再高，也高不过我们。”刘峰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资本的傲慢，“他能给一百万，我们就给三百万。他能给期权，我们就给现金。我不信，有谁能跟钱过不去。”

男人沉默了几秒钟。

“去办吧。这次，我不想再听到任何意外。”

“明白。”

一场针对澄心科技的“扫楼计划”，在鹏城悄然启动。

企鹅庞大的HR部门，像一部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一份详细的名单被摆在了项目组的桌上，上面是澄心科技所有部门骨干员工的资料，从技术总监赵磊，到刚入职不久的B站前端工程师。

“赵磊，澄心技术总监，前企鹅天美工作室高级工程师。可以首接给到工作室副总监级别，年薪五百万，加三千万签字费。”

“林薇，澄心总经理，东江大学工商管理系。可以给到战略投资部副经理，薪资翻三倍。”

“唐棠，彩虹动漫负责人……这个可以给到五百万，加工作室股份。”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向东江市。

起初，接到电话的澄心员工还以为是诈骗，挂断之后只当是个笑话。

但当第二通，第三通电话打来，当招聘网站的私信里，猎头开出的薪资一次比一次高，公司内部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茶水间里，走廊的拐角处，窃窃私语声多了起来。

“你接到了吗？企鹅的电话。”

“接到了，给我开了现在两倍的工资，吓我一跳。”

“我这边是三倍……说实话，有点心动。”

“别傻了，忘了方舟论坛那帖子了？企鹅的钱不好拿。”

“话是这么说，可那是一年几百万的现金啊……干两年，在东江能全款买套房了。”

人心浮动。

这种浮动，在一周后，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危机。

林薇拿着三份辞职信，走进了苏澄的办公室。

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从容。

“苏澄，出事了。”

她将三份文件放在苏澄桌上。

“运营部一个，B站一个，还有一个……”林薇顿了顿，语气沉重，“是赵磊团队的人。”

苏澄正在看B站后台的数据报告，B站的日活在“开发者营地”上线后，己经稳定在了十二万。

他抬起头，拿起那几份辞职信。

他的动作很慢，目光落在最后一封信的签名上。

钱浩。

一个赵磊提过几次的名字，说是他手下最有灵性的一个年轻人，参与了“燎原计划”的外围开发工作。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