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真的假的？我昨天刚被骗了五十块话费，现在骗子都这么大阵仗了吗？格局打开了啊！”

“澄心科技和企鹅电竞？联合举办？小编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昨天这两家还恨不得把对方服务器给黑了，今天就手拉手办比赛了？演给谁看呢？”

“楼上的兄弟别激动，这叫商业联姻，豪门恩怨懂不懂？我猜是澄心科技被挖得受不了，首接跪地求饶了，企鹅赏了口饭吃。”

“我查了一下，这个《英雄联盟》是什么鬼东西？听都没听过。给这种八字没一撇的游戏办比赛，还一百万奖金？澄心科技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还是说老板疯了？”

“链接我不敢点，怕是木马，有没有勇士去探探路？回来报个信。”

“勇士来了！我点了，跳转到B站的一个报名页，要填身份证和手机号。呵呵，懂的都懂，KPI压力大，开始花式收集个人信息了。兄弟们小心点，别老婆本都被骗走了。”

“散了吧散了吧，一看就是假的。苏澄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个烧法。肯定是公司内部出问题了，搞个大新闻转移视线呢。”

评论区里，没有一个人相信这是真的。

嘲讽，质疑，看热闹的，把整个帖子变成了段子集。

林薇关掉屏幕，她很少有这样沉不住气的时候，胸口起伏着。

“苏澄，这比没人关注更糟糕。他们把我们当成了骗子公司，这对澄心科技的品牌是种巨大的伤害。”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玩家心里建立起来的公信力，不能就这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比赛给毁了。”

苏澄没有去看那个帖子，他只是站起来，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为那些评论和林薇的焦虑而变得有些焦躁。

“零报名……”苏澄重复了一遍，喝了口水，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个数字，挺好。”

林薇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好？哪里好？这说明我们的宣传完全失败了！所有人都把我们当傻子！”

“不。”苏澄放下水杯，看着她，表情平静，“这说明我们的第一步筛选，成功了。”

林薇没明白他的意思，愣在原地。

“筛选？”

“一个会轻易被论坛舆论左右，连报名链接都不敢点开的人，你觉得他有资格拿五十万的冠军奖金吗？”

苏澄反问了一句。

林薇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们这次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那些看热闹的普通玩家。”苏澄走回办公桌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张海报，是发给另一群人看的。”

“他们可能不相信企鹅，也不相信澄心科技，但他们相信一百万这个数字。他们会怀疑，会观望，但他们更会去求证。”

“他们有自己的小圈子，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当这个一百万奖金的消息，在他们的圈子里传开，并且被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证实为真的时候……”

苏澄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林薇。

林薇的呼吸停顿了一下，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好像突然松开了。她瞬间懂了。

这个看似失败的开局，其实是一个无比精准的过滤器。

它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过滤掉了九成九的噪音和无效用户，只为把信息传递给金字塔尖上那一小撮，真正有实力、有野心，并且敢于冒险的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寂静被一阵手机震动声打破。

苏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赵磊发来的一条短信。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林薇。

上面只有一句话，简短得像一句军令。

“找到了，第一个人，在东江大学城旁边的一个网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