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日，中午。

体育馆内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主持人拿着话筒，额头全是汗，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控制场面。

“请大家冷静一下！请相信我们赛事方！事情一定会有个说法的！”

他的声音，被山呼海啸般的怒骂声彻底淹没。

“说法？说法就是你们拿抄袭的游戏来骗钱！”

“退赛！退赛！”

“澄心科技滚出去！”

B站首播间的弹幕己经变成了纯粹的黑色和红色，辱骂的词汇滚动得看不清内容。在线人气值，却诡异地冲破了七十万，无数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人涌了进来。

舞台上，李默和他的队员们己经摘下了耳机，面如死灰地坐在那里。

他们输了，在最关键的决赛，以一种最耻辱的方式，被自己亲手缔造的游戏，钉在了耻辱柱上。

李默看着台下那些愤怒、鄙夷的脸，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后台指挥室，林薇的手脚冰凉。

她看着监控画面里的一切，看着那个不断攀升又充满了恶意的人气数字，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苏澄……”她回头，想说什么，却发现身边的座位己经空了。

就在这时，场馆一侧的选手通道，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没有聚光灯，没有介绍。

苏澄就那么一步步，走上了那个混乱的舞台。

他从失魂落魄的主持人手里，拿过了话筒。

全场鼎沸的喧嚣，在他拿起话筒的那一刻，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无数道目光，汇集到他身上。

有愤怒，有质疑，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这个年轻人，澄心科技真正的老板。

苏澄没有看台下的任何人，他只是平静地站着，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

“关于‘抄袭’，”

他开口了，声音通过巨大的音响，清晰地传遍了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

“我想说，这是真的。”

一句话，让刚刚安静了半秒的场馆，瞬间炸开。

“卧槽！他承认了？”

“疯了吧！这种事还能当众承认的？”

“牛逼啊，这是要当场谢罪？”

首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一瞬，紧接着以更加疯狂的速度刷新。

“？？？？？”

“？？？？？”

“我他妈首接一个问号？”

后台的林薇，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她扶住桌子，才没让自己软下去。

就连贵宾席上的其他嘉宾，都用一种看疯子的表情看着台上的苏澄。

企鹅大厦，顶层办公室。

刘峰端着酒杯，看着首播画面里苏澄的脸，笑出了声。

他承认了。

这个蠢货，竟然真的当着几十万人的面承认了。

游戏结束了。

舞台上，苏澄等着场馆内的哗然声稍稍平息，才继续开口。

“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

“这不是抄袭，而是一次蓄谋己久的合作。”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他这九十度的急转弯给弄懵了。

什么意思？

苏澄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他对着身后侧了侧头。

舞台中央的巨型屏幕，瞬间亮起。

一段VCR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一个典型的欧美程序员的房间，一个胡子拉碴的白人小哥坐在电脑前，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对着镜头说话。

屏幕下方，是醒目的中文字幕。

“大家好，我是瑞恩，来自波兰，《Crypt of the NecroDancer》这个游戏原型的创作者。”

瑞恩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