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正义俏佳人》这个项目吧，那些库存，找个机会当赠品处理掉。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一个新的任务。”

王宁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抹着，用力地点头，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苏总，我……我一定不会再让您失望！”

“我再给你一笔钱。”苏澄伸出一根手指。

王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百万？

让他再试一次？

“一千万。”

苏澄吐出三个字。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出风声。

王宁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用这笔钱，成立一个独立子公司，专门做潮玩IP产品。”

“从IP的选择，到产品的设计，再到营销方案，所有的事情，全部由你一个人说了算。我一概不问。”

苏澄看着王宁因为震惊而呆滞的脸，继续加码。

“你，就是这个新公司的老板。你来做所有的决定。”

“公司如果亏了，算我的。这一千万，就当我为自己之前的外行指挥，交了学费。”

“如果赚了，澄心科技只要分红。”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王宁的心上。

这不是信任。

这是把整个未来，都押在了他身上。

王宁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他下意识地扶住了会议桌的边缘。

他看着苏澄，这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年轻人，这一刻，在他眼里，对方的身影被无限拔高。

“苏总，我……”

他想说点什么，想立个军令状，想表一下决心，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除了急促的呼吸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苏澄纠正他，“现在，你是老板了。”

王宁花了足足一分钟，才把那股汹涌的情绪压下去。他擦干眼泪，挺首了腰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他看着苏澄，郑重地问：“苏总，那……新公司叫什么名字？”

这一下把苏澄给问住了。

他刚才就是临时起意，哪想过什么名字。

他挠了挠头，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妙灵手边那杯还没喝完的珍珠奶茶上。

透明的杯壁上，挂着一串串黑色的气泡。

“泡泡……”

他随口念叨着，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

“不如就叫‘泡泡玛特’吧。”

“POP MART。”

“听起来，挺热闹的。”

沈妙灵吸了一口奶茶，珍珠在吸管里咕噜噜作响，她偏过头，嘴角弯了弯。

“我这杯奶茶，值一千万？”

“当然。”苏澄理所当然地点头，“你亲手买的，必须值。”

王宁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越念眼睛越亮。

泡泡玛特。

一个充满未知和惊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