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推掉与林薇薇订婚的消息,像颗石子投进南京城的暗流里,不过半日就传到了林司令的书房。红木办公桌后的林司令捏着电报,指节泛白,桌上的青花瓷茶杯被他重重一掼,茶水溅湿了摊开的军报。
“沈砚辞这小子,真是给脸不要脸!”林司令的怒吼隔着门板都能听见,“他以为没了林家,他那个师长的位置还能坐得稳?”站在一旁的副官垂着头,不敢接话——谁都知道,沈砚辞能在三年里从参谋升为师长,林家的扶持功不可没,如今他公然拒婚,无疑是打了林司令的脸。
第二日清晨,医院走廊里还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苏晚正坐在病床边,给母亲削着沈砚辞昨天送来的进口苹果。刀刃刚碰到果皮,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士兵的靴底碾过地板的声响。她心里一紧,刚起身走到门口,就见西个穿着灰布军装的人堵在走廊口,为首的正是林司令身边的李副官。
“苏晚小姐,”李副官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林司令有话要问你,请跟我们走一趟。”
苏晚下意识地往病房里退了半步,手紧紧攥着门框:“我母亲还在病床上,离不开人,有什么话,能不能在这里说?”
“林司令要见的是你,不是你母亲。”李副官皱了皱眉,朝身后的两个士兵使了个眼色,“请吧,别让我们动手。”那两个士兵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拉苏晚的胳膊。
“你们敢!”苏晚急得声音发颤,却还是死死护着身后的病房门——她知道林司令找她没好事,更怕自己走后,母亲在医院受欺负。
就在士兵的手快要碰到苏晚衣袖时,一声冷喝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住手!”
沈砚辞快步走来,身上的深绿色军装还沾着些尘土,显然是刚从军营赶过来,连军装都没来得及换。他几步走到苏晚身前,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像淬了冰似的看向李副官:“林司令要找人,怎么不先跟我打声招呼?”
李副官看到沈砚辞,脸色瞬间变了变,语气也软了几分,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沈师长,这是林司令的命令,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沈砚辞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我沈砚辞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来动?”他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枚黄铜徽章,轻轻拍在旁边的护士站柜台上,徽章上的“沈”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回去告诉林司令,有什么不满,首接来找我。但要是再有人敢来骚扰苏晚和她母亲,就别怪我沈砚辞,不给林家留面子。”
李副官看着那枚徽章,又看了看沈砚辞眼底的寒意,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沈砚辞虽靠林家起家,却在军营里握着实权,真要闹起来,林司令也未必能讨到好。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朝沈砚辞拱了拱手:“既然沈师长这么说,属下这就回去禀报林司令。”说罢,带着人匆匆离开了医院。
走廊里的人走光后,沈砚辞才转过身,看向苏晚。她的脸色还泛着苍白,眼眶微微发红,显然是刚才受了惊吓。他皱了皱眉,声音放软了些:“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