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岁岁安澜(1 / 2)

冬雪遇故辞 柚柚茶yyc 1398 字 6个月前

春风染绿南京城的时候,沈公馆的海棠树又一次缀满了花苞。枝桠上的芽尖从嫩红褪成新绿,裹着粉白花瓣的花骨朵儿沉甸甸地垂着,风一吹就轻轻晃,像极了念棠小时候攥在手里不肯放的棉花糖。

苏晚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枚刚捡的海棠花瓣,看着念棠在庭院里忙碌。十七岁的少女穿着素色旗袍,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她正蹲在石桌旁,把竹篮里的新鲜莲子倒进瓷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什么珍宝——这是她跟着苏晚学做莲子羹的第八年,如今火候和甜度把握得比苏晚还要精准。

“妈妈,您帮我看看,这莲子去芯了吗?”念棠抬头喊了一声,阳光落在她眼角,映出和苏晚如出一辙的温柔弧度。

苏晚笑着走过去,指尖拂过瓷碗里<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莲子:“都去干净了,我们念棠的手艺,比张妈当年教我的时候还要好。”

正说着,沈砚辞的汽车停在公馆门口。他今天难得提前回来,身上还穿着笔挺的军装,只是没了往日的严肃,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念棠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爸爸,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军营没什么事,”沈砚辞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转向苏晚,语气软了几分,“之前说好的,海棠花开的时候,带你们去秦淮河。”

母亲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绣好的海棠花披肩,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记着这事,特意把披肩绣好了,晚上风大,给晚晚披上。”

苏晚接过披肩,指尖触到细密的针脚,心里暖融融的。这些年,母亲的身体一首很硬朗,每天除了打理院子里的花草,就是坐在窗边做针线活,偶尔还会跟着念棠一起读苏念留下的诗集,脸上的笑容比从前多了许多。

傍晚时分,一家人坐着汽车往秦淮河去。车窗外的景色缓缓后退,街边的商铺挂起了红灯笼,行人脸上满是笑意,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念棠靠在车窗边,看着熟悉的街道,轻声说:“还记得我第一次来秦淮河的时候,非要爸爸给我买兔子灯,结果没走几步就把灯摔破了,还哭了好久。”

沈砚辞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你那时候哭着说兔子灯疼,非要我给它‘吹吹’,现在想想还觉得好笑。”

苏晚也跟着笑,眼角却悄悄泛起了泪光。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念棠就从那个需要被抱在怀里的小女孩,长成了能和他们并肩散步的少女,而她和沈砚辞,也携手走过了十几个春秋。

到了秦淮河畔,天色己经暗了下来。画舫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红色的光映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金子。沈砚辞租了一艘宽敞的画舫,一家人坐在里面,看着岸边的灯火缓缓后退。念棠把自己做的莲子羹端出来,分给每个人一碗:“妈妈说莲子羹要趁热喝,才够香甜。”

苏晚舀了一勺,温热的莲子羹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清甜,和她第一次给沈砚辞煮的味道一模一样。她转头看向沈砚辞,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温柔。这么多年,无论遇到什么事,他总是会第一时间护着她,护着这个家,从未让她受过半分委屈。

忽然,念棠从包里拿出一本蓝色封皮的笔记本,递到苏晚和沈砚辞面前:“爸爸妈妈,这是我写的东西,你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