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教头目的尸体倒在老槐树下,青铜面具摔落在青石板上,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眼角的疤痕格外显眼,林砚之盯着那道疤痕,忽然想起顾明远笔记里的插画:画中是个穿长衫的男人,眼角同样有一道疤,旁边标注着“沈师叔”。
“是沈万山。”顾明远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尸体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复杂,“我爷爷笔记里画过他,说他当年是太爷爷最看重的徒弟,没想到……他就是玄阴教的头目。”
陈奶奶捡起青铜面具,面具内侧刻着“玄阴”二字,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她叹了口气,将面具递给陈晚:“烧了吧,免得留着再引邪祟。这沈万山,藏了几十年,终究还是栽在了引魂铃手里。”
陈晚点了点头,拿出火折子,刚要点燃面具,林砚之突然拦住她:“等等!面具内侧好像有字。”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在“玄阴”二字下方,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西郊废庙,余党待令”。字迹刻得很深,显然是沈万山早就留下的,像是在给同伙传递消息。
“西郊废庙?”陈晚皱起眉头,“我听说过那个地方,几十年前是座土地庙,后来荒废了,常年没人去,倒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林砚之握紧引魂铃,手腕上的金痕虽然不再发烫,却仍有微弱的感应——这说明玄阴教确实还有余党,而且离他们不远。“我们得去看看。”她看向顾明远和陈奶奶,“要是不把余党清理干净,他们迟早还会来找归铃巷的麻烦。”
顾明远点头赞同:“现在就去,趁他们还没收到沈万山的死讯。晚了,说不定就跑了。”
陈奶奶犹豫了片刻,从布包里掏出三枚镇阴牌,分给林砚之和顾明远:“废庙阴气重,你们带上这个。我年纪大了,走不动远路,就在铜器铺守着,万一有情况,你们随时联系我。”
陈晚将镇阴牌系在腰间,又往布包里塞了几张黄符:“奶奶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三人趁着夜色出发,顾明远开车,林砚之和陈晚坐在后排,手里都握着引魂铃。车窗外的夜色浓重,路灯在雨雾中泛着昏黄的光——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雨滴打在车窗上,发出“嗒嗒”的声响,让气氛多了几分压抑。
“西郊废庙在半山腰,路不好走,等会儿我们得步行上去。”顾明远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我爷爷当年去过那附近,说那庙很邪门,晚上能听到哭声。”
林砚之看向窗外,路边的树木在风中摇晃,影子投在地上,像一个个扭曲的鬼影。她攥紧引魂铃,手腕上的金痕忽然轻轻发烫——比之前在归铃巷时更微弱,却能清晰感觉到,邪气的源头就在前方。
“快到了。”陈晚指着前方的岔路口,“往左边拐,再走一公里,就是废庙的入口。”
车停在山脚下,三人撑着伞,沿着泥泞的小路往上走。雨水打湿了裤脚,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林砚之走在中间,左边是顾明远,右边是陈晚,两人都刻意放慢脚步,护着她往前走。
约莫走了十分钟,前方忽然出现一座破败的庙宇——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墙面爬满藤蔓,门口的土地公雕像只剩下半截身子,被雨水冲刷得发白。庙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
“小心点,里面可能有埋伏。”顾明远从口袋里掏出 flashlight,按下开关,光束照亮了庙内的景象:地上散落着破旧的桌椅,墙角堆着些黑色的布幔,布幔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林砚之握紧引魂铃,手腕上的金痕越来越烫。她朝着布幔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听到布幔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谁在里面?”她大喝一声,引魂铃在掌心轻轻晃动,发出微弱的铃音。
布幔被猛地掀开,三个穿灰色短打的人冲了出来,手里握着和沈万山一样的黑色短刀,朝着三人扑来。陈晚迅速掏出黄符,往空中一抛,黄符瞬间燃起火焰,朝着寻铃人飞去。
“砰!”火焰击中最前面的寻铃人,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瞬间被烧着。另外两个寻铃人见状,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疯狂地冲上来,短刀带着黑气刺向顾明远。
顾明远举起引魂铃,金光从铃身射出,挡住了短刀的攻击。林砚之趁机绕到寻铃人身后,晃动引魂铃,清越的铃音响起,那人瞬间被震得头晕目眩,顾明远趁机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用桃木枝抵住他的喉咙。
“说!玄阴教还有多少余党?你们接下来要干什么?”顾明远的声音冰冷,眼神里满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