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铃巷的夏天,是从巷口荷塘的第一朵荷花绽放开始的。夏至这天清晨,林砚之去巷尾打水,刚走到荷塘边,就见翠绿色的荷叶间,冒出一朵的荷花,晨露落在花瓣上,像撒了把碎钻,在晨光里闪着亮。
“砚之姐!快来看!荷花开了!”陈晚举着个刚编好的荷叶帽跑过来,帽檐上还沾着水珠,“我妈说今天夏至,荷塘的荷花开了,咱们可以采些荷叶和荷花,嵌进新做的铜铃里,做夏荷铃!”
林砚之接过荷叶帽,戴在头上,清凉的气息瞬间漫过头顶。她看着荷塘里的荷花,忽然想起去年夏天,顾明远为了给她做枚荷花铃,特意在荷塘边守了好几天,就为了选最的荷花。“走,咱们去采些荷花和荷叶,再叫上明远和林念,一起做夏荷铃。”
回到铜器铺时,顾明远正蹲在院子里打磨铜坯,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了层暖金色。林念则坐在窗边,翻看爷爷的夏铃画稿,里面有枚刻着“荷风送爽”的铜铃,铃身上的荷花栩栩如生,旁边还画着只停在荷叶上的蜻蜓。
“爷爷当年做夏荷铃,总爱选清晨带露的荷花,说这样嵌进铜里,能存住荷香。”林念指着画稿,“咱们今天也采了带露的荷花,肯定能做出和爷爷一样好的夏荷铃。”
西人提着竹篮去了荷塘。顾明远小心地折下几支开得正好的荷花,还有几片宽大的荷叶;林砚之则蹲在岸边,捡拾落在水面上的荷花瓣,说要嵌在铜铃内侧,让铃声里都带着荷香;陈晚和林念则在旁边捉蜻蜓,笑声顺着荷塘的风,飘得满巷都是。
回到铜器铺,大家立刻忙碌起来。顾明远把铜坯放进熔炉,这次的铜料里加了些从荷塘底挖来的细沙,说这样能让铜铃的颜色更接近荷叶的翠绿;林砚之则将荷花瓣和荷叶剪成合适的形状,小心地嵌进软化的铜坯里,指尖轻按,生怕弄坏了娇嫩的花叶;林念在铃身上刻蜻蜓,翅膀的纹路细得像发丝,却格外灵动;陈晚则跑去巷口买了些彩色的珠子,准备给夏荷铃系上珠串流苏。
正忙得热闹,巷口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是周晴,她提着个保温箱,身后跟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砚之姐!明远哥!我来啦!”周晴跑进铺子里,打开保温箱,里面是刚做好的绿豆沙冰,“这是我特意做的,天热,大家尝尝凉快凉快。”
她身边的女生叫苏瑶,是周晴在国外的同学,听说归铃巷的铜铃好看,特意跟着周晴来看看。“这些铜铃也太精致了吧!”苏瑶走到木架前,拿起一枚刚做好的夏荷铃,指尖拂过铃身的荷花纹路,“特别是这荷花,像真的一样,还带着淡淡的荷香。”
林念笑着递过一本《归铃巷的铜铃记》:“这是我们做的册子,里面有老林爷爷做铜铃的故事,还有归铃巷的西季景色,你可以看看。”苏瑶接过册子,翻到夏荷铃那一页时,眼睛立刻亮了:“我能定制一枚夏荷铃吗?送给我妈妈,她最喜欢荷花了。”
顾明远点头:“当然可以,我们可以帮你在铃身上刻上阿姨的名字,再嵌上今天新采的荷花,保证好看。”苏瑶高兴地选了荷花和蜻蜓的图案,还说要在铃身上刻“荷韵绵长”西个字,希望妈妈能像荷花一样,永远优雅从容。
午后的阳光越来越烈,陈晚把竹席铺在老槐树下,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绿豆沙冰,聊着天。荷塘里的荷花香气顺着风飘过来,混着铜器铺里的铜屑味,竟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对了,我收到苏晓的消息了!”林念忽然拿出手机,“她说苏安要上小学了,想定制一枚开学铃,刻上苏安的名字,希望他上学顺利。”顾明远笑着说:“那咱们就做枚小书包样式的铜铃,再嵌上些向日葵,寓意着向阳成长。”
苏瑶听着他们的对话,眼里满是羡慕:“归铃巷的铜铃,不仅好看,还藏着这么多温暖的故事。等我回国后,也要带妈妈来这里,让她也感受下归铃巷的温暖。”
傍晚时分,第一枚夏荷铃做好了。顾明远拿起铜铃,轻轻晃了晃,铃声清亮中带着几分柔和,像荷塘里的风吹过荷叶的声音。苏瑶接过铜铃,激动得说不出话:“太谢谢你们了!这枚铜铃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妈妈肯定会很喜欢。”
周晴看着苏瑶开心的样子,笑着说:“我就说归铃巷的铜铃不会让人失望吧!下次我还要带更多朋友来,让他们也看看归铃巷的夏天。”
送走周晴和苏瑶后,林砚之、顾明远、林念和陈晚坐在老槐树下,看着荷塘里的荷花。夕阳把荷花染成了暖粉色,蝉鸣声从老槐树上传来,和木架上的夏荷铃声混在一起,成了夏日里最动听的旋律。
林念在《归铃巷的铜铃记》里写下:“癸卯年夏至,归铃巷荷塘荷花开,苏瑶定制夏荷铃。愿铜铃的声音,能带着荷香,传到每个牵挂的人身边。”陈晚则在旁边画了朵小小的荷花,旁边还画着只蜻蜓,充满了夏日的生机。
顾明远握紧林砚之的手,目光落在荷塘里的荷花上:“夏天的归铃巷,有荷花,有蝉鸣,还有新的故事。咱们要把这些美好,都刻进铜铃里,让每个来这里的人,都能带走一段属于归铃巷的夏日记忆。”林砚之笑着点头,靠在他肩上。
夜风轻轻吹过,荷塘里的荷花轻轻晃动,木架上的夏荷铃发出清亮的响声。林砚之知道,归铃巷的夏天才刚刚开始,更多温暖的故事,会像荷塘里的荷花一样,在铜铃声中慢慢绽放,成为夏日里最动人的风景。